魍魉嗤笑一声,嘴角一扯:“区区一个秦国国师,既非诸子门徒,又无宗派根基,凭什么被你们捧上天?不过是你们眼界太窄罢了。”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白亦非耳中——他可是血衣侯白亦非,韩地最锋利的一把刀。
纵使韩国早已倾覆,王旗坠地,他骨子里那股傲气却从未折断。昔日权倾朝野的荣光,至今仍灼烧着他的记忆。
白亦非眸光骤寒,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迸裂:“你们懂什么?!可曾见过凡人连仰望都够不到的力量?林天就是那样的存在!天泽太子,还有那十万韩军……你以为是谁抬手之间便化作飞灰?你们不过是一群没见过真正恶鬼的雏儿!若真撞上林天动怒那一刻,你们才会明白——什么叫活地狱!”
这话玄乎得近乎疯语,连六剑奴都听得眉头紧锁。可白亦非说时毫无戏谑,只有刻进骨缝里的恨意、压不住的怒火,还有一丝死死掩不住的颤栗。多年过去,他依旧记得初见林天那日——新郑街头,堂堂血衣侯竟僵在原地,像只被蛇盯住的老鼠,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后来韩国覆灭,林天之名却愈发炽烈,传说越传越神,越传越骇人。
白亦非咽不下这口气。他把亡国之痛、韩王安苟延残喘的耻辱,统统钉在林天身上。若没有此人横空出世,他仍是那个跺一脚震三城的血衣侯,是韩宫深处说一不二的影子权臣。
可林天来了,一切就碎了。
是他夺走权柄,是他搅乱棋局,是他亲手改写了韩国的命运。
所以白亦非恨他,也怕他。
恨有多深,怕就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林天的手段:魏武卒覆灭那夜,知情者寥寥,他恰是其中之一;天泽太子之死,表面看是意外,实则每一步都在他眼皮底下铺开。
此刻,他站在机关城中枢密室,指尖划过青铜操控盘上一道道纹路,第一次感到胸中燃起一丝灼热的底气。
只要守住这座城,便是他白亦非的翻身之战。燕丹殿下有了这张底牌,才有资格与秦国周旋,与那个握着林天这张王牌的秦国掰手腕。
谁也没料到,燕丹其实远在燕国,林天至今蒙在鼓里——他们始终认定燕丹藏身机关城内。殊不知眼下这座铜墙铁壁,不过是由白亦非率着燕军精锐与罗网杀手暗中执掌的空壳。
计划已定:高渐离与荆轲先行潜入,直取中枢机要;林天则统率大军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