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后山绝壁,你打头,我贴你身侧策应。”高渐离声音沉稳。
“成!没问题!”
荆轲点头应下,随即抬手捂脸,小声嘀咕:“可……这麻绳绑我腰上干啥?”
只见他腰间缠着一根粗麻绳,另一端牢牢攥在高渐离手里,分明是要借他轻功提劲发力。
高渐离面无波澜,冷冷道:“你身法利落,带我一把罢了。”
荆轲顿时翻了个白眼,冲这老友直摇头:“你最近抱着林天巨子那本《玉箫剑法》不撒手,练得手软脚虚了吧?怕掉下去就直说,扯什么轻功不轻功的——得嘞,抓紧了!”
高渐离耳根微热,垂眸避开视线,显然被戳中要害。实不相瞒,自他与荆轲一路奔袭,凡稍有喘息,必掏出那册《玉箫剑法》细参——越读越惊心,越练越沉迷,竟疑是仙家秘传。
内力灌剑,卸、引、控、封、破、击,六劲流转,一气呵成;招式起落之间,恍若玉箫吹奏古调,愈到精深处,箫音愈烈,如潮涌浪卷,山崩海啸。
原来所谓“御剑”,并非凭空驱使,而是以意驭气,以气御形,剑随心走,人剑同鸣。而此刻,林天在剑道上的境界,才真正令他仰之弥高,望尘莫及。可这距离非但未熄斗志,反如烈火添薪——他誓要登临那剑道绝顶,亲手刻下自己的名号。
就像林天先前化名儒家无名前辈,自天外御剑而降,吟诵诗号时那一句“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这四字,此刻已悄然落进高渐离心底,成了他余生最滚烫的执念。
他掌中易水寒,亦随剑意日深,锋芒愈显灵动,寒意愈见凛冽,仿佛沉睡多年,正缓缓睁眼。
这点异变,高渐离尚未察觉。
他只隐约悟到:若将自身易水剑气,融进这套剑法之中……
必能令敌未近身,先失其势;未交手,已乱其神——伤人于无形,制敌于剑外。
荆轲仰头望着眼前千仞断崖,喉结动了动,脚尖蹭了蹭地面,嘟囔一句:“这活儿,本该盗跖来干。”话音未落,他猛地吸气,暴喝一声:“走喽——!”
身形倏然拔起,足尖点壁如踏平地,衣袂翻飞间,已如青鹤掠云,直刺苍崖之巅。
而身后,攥紧绳索另一端的高渐离,并未拖慢荆轲半分,反而借势腾跃,身形一旋便掠至荆轲背后,掌心稳稳按上他腰眼。
高渐离暗劲一吐,荆轲那本就轻灵如燕的身法,顿如风助火势,愈发飘逸凌厉,后劲绵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