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一时怔住,心口发烫。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将怀里的弄玉搂得更紧,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声音低得像一缕风:“等我凯旋,就迎你们姐妹进门。”
出征前,墨家众人尽数随行;临行前,林天特地绕去寻了紫女一趟。他刚从紫女房里退出来,脸颊泛红,袖口还沾着半片未掸净的胭脂——人是被羞恼的紫女推搡着搡出来的。
可林天却跟捡着金疙瘩似的,一路咧嘴傻笑,边走边拍手嚷:
“嘘——真香!”
他点兵五万,全是清一色铁蹄踏雪、筋骨如钢的精骑。虽非骊轩军那般久经沙场的老卒,却也是百里挑一的悍旅;尤其听说要随国师出征,人人眼里冒火,脊梁挺得笔直,活似一群蓄势待发的雪原猛虎。
咸阳校场,林天再度登台授印。这一回,嬴政并未亲至,只遣盖聂持天子剑代为授节。焚香告天,祭酒酹地,三牲热血泼洒旗杆之后,林天拔剑向东,寒光一闪,声震四野:
“全军听令——开拔!”
此番远征,除墨家诸位首领外,唯有一人同行——焰灵姬。
离舞得守着赵姬,红莲又生性跳脱、爱闹爱玩,便留在国师府;紫女自不必说,府中上下都指着她打理;焱妃身份特殊,不便远行,也留下帮衬紫女;弄玉身子单薄,林天舍不得让她颠簸劳顿,再说那嫁衣正等着她一针一线细细勾勒。
最后,随军之任,便落到了焰灵姬肩上。林天本想独自轻装前行,不劳几位姑娘相陪,谁知话音未落,几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驳了回来。
那一刻他才恍然:哪怕离舞真跟着出征,也不是只为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她是替姐妹们盯梢来的——明着是护他,实则是监他。
难怪放心让焰灵姬随行。这妖娆入骨的女子,最叫焱妃暗地咬牙,最令紫女扶额叹气。有这么个倾城绝色、举手投足皆似蛊惑的活妲己日日伴在身侧,哪还需旁人费心盯防?
大军启程当日,林天便命墨家放出风声,务必要传进燕国太子丹耳朵里。
连行军路线都明明白白亮了出来——就等着他按捺不住,主动钻进伏击圈。否则真要硬啃机关城那块硬骨头,光是想想,林天就觉得脑仁疼。
秦国早已吞并韩、魏旧地,连三川郡也稳稳攥在手里。
官道平坦如砥,直通濮阳。更别说秦人素有“得一地,修一直道”的老规矩,车马驰骋如飞,行军之速翻了数倍。大军挥师东进,不到二十日,便已兵临昔日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