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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如今的梁郡城下。
    这也得益于林天只要骑兵。北疆太平已久,匈奴退避三舍,良驹骏马源源不断涌向关内;张良镇守骊轩后,一面扩路筑道,一面屯粮牧马,兵民一体,战耕两不误。
    当年林天留下的方略,被这位一代谋圣反复推演、层层细化,竟演化出一套边打边建、以战养战的新法子。
    说到张良——自咸阳调拨援兵抵达后,他腰杆子一下硬了起来。借山谷两侧早已扎稳的营垒与骊轩互为犄角,再配王翦老将军亲自统兵调度,轮番出谷袭扰,虚实相间,疲敌耗敌。
    所有战事,皆以山谷为眼、以骊轩为心展开。胡人引以为傲的骑射之利,在这盘死守活攻的棋局里,寸寸被削。
    张良沉得住气,一步一营,稳稳压住要害,只待决战之机,把大月氏和耶顿的人马,连人带旗,轰出塞外。
    这位难缠的谋士,向来谋定而后动;再加王翦这般沙场老将坐镇辅佐,骊轩城一带,早成了匈奴人的噩梦之地。
    就连此前趾高气扬、想在耶顿面前耀武扬威的大月氏骑兵,也被张良与王翦联手打得溃不成军——一名大将险些被生擒,幸得耶顿援军及时赶到,才算捡回条命。
    骊轩城,秋深天高,风过处,卷起几片枯叶,萧萧而下。
    四十一
    骊轩城头,朔风猎猎,一道青衫身影立于垛口。他眉目清朗,墨发翻飞,周身气度如春水初生,温润中透着沉静。
    “军师!”
    “子房先生!”
    戍卒们一见他,腰杆挺得笔直,抱拳垂首,眼神里满是敬重。
    这儒雅青年,正是坐镇骊轩、执掌全局的张良。
    忽而远处石阶上踏来一人,剑穗微扬,步履利落,是个穿短褐、束劲带的少年郎——正是接替盖聂、奉命护守张良的卫庄。
    “子房!”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眉头一拧,“前日才咳得厉害,怎么偏挑这风口站着?”话音未落,已朝身后亲兵扬声:“快取斗篷来!”
    “得令!”那小卒转身便跑。
    张良却抬手遥指西面山谷,声音不疾不徐:“小庄,我怕冷,营中士卒更怕冷,连山外那些盘踞不散的匈奴人,也一样缩着脖子熬秋寒。风刚刺骨,便是天时到了。”
    话音未落,地平线处尘烟骤起,马蹄声如闷雷滚来。张良凝神望去,唇角微扬:“王翦老将军,凯旋了。”
    袍子很快送到。张良披妥,与卫庄并肩下城,出得骊轩东门,迎向归师。
    不多时,五千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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