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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路摇头失笑——每次提起墨家,伏念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绷得笔直。
    他顿了顿,转而问起另一桩心事:“韩非已在农家滞留多日。密报上说他尚安好,可若真陷泥潭,我们是否该出手相援?毕竟……他终究是我们同门。”
    伏念却断然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子房与韩非,皆已择路而行。儒家可授道,不可代步。他们既能在庙堂之上执掌权柄,也该明白道家那句‘福兮祸所伏’——不经霜雪,怎见松柏之韧?”
    颜路默然片刻,轻声试探:“那……荀夫子那边,是否该知会一声?”
    “不必。”伏念答得干脆,“老师年迈,只宜静养著书。这些尘世纷扰,莫要扰了他的清宁。”
    他心中清楚,颜路嘴上不说,心里仍牵挂着那个总爱翻竹简、说话带三分狡黠的小师弟。可伏念信一个理——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砺,难担纲。
    出征在即,林天这几日并未多加调度墨家众人,只将诸事悉数托付班大师。
    班大师在墨家德望素著,机关术造诣更是登峰造极,满腹经纶藏于粗布衣下,一双老眼洞明如镜。若搁今日,便是中科院里手握数十项专利的老院士。林天放心将千头万绪交予他,自己则悄悄回了国师府,多陪陪那几位女子。
    就连久居深宫、自称染疾的太后赵姬,也趁夜溜了出来——听说林天又要远行,她竟直接敲开了国师府大门。林天记得清清楚楚:这位凤冠霞帔、裙裾曳地的“太后”,分明一副稚龄少女模样,玲珑娇小,眉眼灵动。
    开门的离舞当场怔住,看清来人后慌忙迎入,又急急去唤正宿在焱妃房中的林天。
    林天披衣而出,望着眼前盛装却眼神狡黠的赵姬,一时哭笑不得。他本打算明日亲自探病,谁知她倒先杀了个回马枪。原来早有宫女替她在寝宫守夜遮掩,而嬴政向来鲜少踏足她的椒房殿。
    林天越想越悬心:这般打扮,深更半夜穿街过巷,万一撞上宵禁巡卫或别有用心之人……
    赵姬却只微微仰头,眸光一掠,似笑非笑,仿佛在说——你呀,还是太嫩。
    话音未落,她已从宽袖中取出一只乌木匣子,朝远处柱子遥遥一按。一道银芒倏然迸射,“笃”一声闷响,细针已深深没入梁柱,只余一点微不可察的墨痕。
    林天怔住,继而苦笑摇头:果真,是他小看了这位“小姑娘”。
    离舞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记得……太后早年习过武,尤其擅使暗器。”
    太后赵姬这档子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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