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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到底,只要韩非这小子平安无事,旁的都好商量。
他这条命,可是自己亲手从阎王手里硬拽回来的。
别自己作死就行。
嬴政见林天垂眸沉吟,只得开口打断,试探着问:“国师,依你之见,这条件如何?赵国的国书,怕是已快抵咸阳了。”
林天颔首应道:“应下便是。李牧早把咱们的底细摸透了——修兵、蓄势、待时而动,他掐准这点设局,咱们也没法子反制。阳谋既破,丢一座中牟不算什么。来日我大秦铁蹄踏过,照样碾得它粉身碎骨。”
“好!便依此议。协约细节,寡人交由廷尉、奉常诸卿去办,国师只管调兵遣将,专司出征。”
章邯见公事已毕,便抱拳含笑,朝林天贺道:“恭喜国师,荣登墨家巨子之位!”
林天眼波一转,顺势接话,笑得洒脱:“哈哈,玩笑话罢了。这巨子之名,不过是为大秦扫清些绊脚石;若无这层身份,我倒宁愿窝在咸阳国师府里,做个闲散自在的国师。”
“国师可不敢偷懒,更不能太自在——否则,寡人怕是要彻夜批奏、焦头烂额喽。”龙案后,嬴政轻笑一声,眉宇舒展,显然心头松快了不少。
不知是被林天逗乐了,还是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林天见他开颜,顺势再添一句:“况且,夺回机关城的关键,正在于它卡在燕国腹地。一旦墨家重掌机关城,我们便可凭此为钉,直插燕国咽喉——蓟城就在眼皮底下,燕王喜还能坐得住?”
嬴政抚案而赞:“所见略同。助墨家复城,一则令国师真正号令墨家,二则此功乃我大秦所赐,机关城对墨家而言,比性命还重。届时藏兵于城中,待机而发,一剑封喉直取蓟城,全由国师调度。”
赵国,邯郸城,中车府令赵高府邸。
子夜时分,厅堂烛火未熄,似有贵客登门。
“事到如今,局面已成这般光景——赵高大人,还不肯拨出六剑奴与罗网精锐助阵么?墨家禁地中内那些功法秘藏,您可没少分润;再说,十车金银刚从燕国下都启程,不出几日,就该抬进您这中车府令的库房了。”
赵高慢悠悠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一口——这泰山云雾,连赵幽缪王都难尝一回,却是齐国使臣亲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