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摊手道:“雪姑娘请客,饭菜怎么吃、跟谁吃,难道不该由我这个客人说了算?妃雪阁名满天下,总不至于为一顿饭计较吧?该日我还想再去坐坐呢。”
雪女眉眼凝霜,显然旧事又翻上心头,嗓音清冷如刃:“国师既有这等稀世之物,妃雪阁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姑娘们太单薄,配不上;地方太窄小,衬不起;您若真去了,反倒扫兴。”
“雪女姑娘,这话里裹着冰碴子呢,火气还没消?那我再赔一件。”
林天略一沉吟,忽而记起她素来爱音律、性子清绝,倒像极了千年之后那些指尖拨动月光的冷调乐者。他手腕轻翻,掌心已多出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长笛,玉色如初雪堆叠,不见一丝杂痕。
雪女却未先看笛,目光牢牢钉在他空手化物的手势上——那一瞬,她眸底微光乍起,心口竟轻轻一跳。
她忽然想起秦地乡野间流传的闲话:说此人踏风而行、指落星移,连井水都因他驻足而泛银鳞……
他莫非真是谪仙下凡?
念头刚冒头,她便自己怔住,随即悄然摇头。
鬼神之说,向来虚妄。
林天执笛起身,步至石桌前,将长笛稳稳搁在青石面上,声音不疾不徐:“此笛唤作汉白玉笛,通体澄澈,冰纹绵延如活水潜流,触之沁骨生寒——既合姑娘名中一个‘雪’字,也契你以声为刃、以律御敌的本事。”
雪女垂眸望着桌上那支玉笛,指尖微颤,终是压住心动,只道:“这般无瑕之玉,世间难觅;这般完整冰种,百载难逢。纵比和氏璧,也不逊分毫。国师心意,雪女领了;这笛,还请收回。”
“收回?”林天唇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好,我这就碾碎它。”
话音未落,他五指已扣向笛身——却见雪女倏然伸手,一把抄起长笛护在怀前:“慢着!国师既有心赠,雪女便受了。此笛是乐家性命所系,岂容说毁就毁?暴殄天物四个字,国师担得起,雪女却听不得。”
林天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赌对了。果然,懂音之人,视器如命。
她既收下,便说明心防裂开一道细缝。只要这丝余温尚存,当初那桩令她拂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