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墨眉、舍弃雪女?这事他做不出来,连想都不愿多想。
话音未落,雪女竟霍然起身,直视荆轲:“我想见林天一面。荆轲大哥,劳你安排。”
满座一静,人人愕然,连端茶的手都僵在半空。
雪女?主动求见那个她向来避之不及的林天?莫非忘了那封撕碎的信,忘了被放鸽子的寒夜?
荆轲怔了片刻,却缓缓点头——她眼神清亮,毫无戏谑,分明是认真的。
……
三日后。
“咳!咳咳!你没诓我?!”
林天瞪圆了眼,盯着对面苦笑连连的荆轲,一时竟怀疑自己听岔了。
荆轲连茶盏都懒得碰,只摊手叹气:
“骗你作甚?但你可别耍花样!买卖不成,仁义不能丢!”
林天摆摆手,笑得爽利:“我是什么人?还能哄你?我要的不过是些东西罢了!杀人劫财?干不来!对你嘛——虽谈不上投缘,倒也乐意敞开门说话。对手?你差得远;朋友?暂时够不着。不过嘛,”他顿了顿,挑眉一笑,“你这身轻功,倒真让我刮目相看。”
荆轲翻了个白眼,扭头朝门口扬声喊:“小二!菜呢?再磨蹭,锅底都要凉透了!”
他大摇大摆登门,邀林天去国师府寻个清净雅间,他请客。紫女见是他,眸光微闪,只淡笑着叮嘱林天早些回府。
林天早料到他会来,却万没料到,这趟带来的竟是雪女要见自己的消息。
“啧,脚程真快!刚从魏国回来就到了?哪位高人调教出你这等身法?”荆轲一边催菜,一边笑道,
“眼下你我各为其主,可论本事,我荆轲心服口服。”
“二位客官,炖蹄膀、青椒炒肉丝,还有三十年陈酿高粱酒!”小二托盘稳当上桌。林天目光掠过他掌心——老茧厚实,指节有力,虎口带茧处还泛着淡淡剑痕。他嘴角一翘,只垂眸夹菜,什么也没说。
这地界,终究还是墨家的地盘。
林天放下筷子,笑道:“轻功不过是糊口的小把戏,不值一提。倒没想到,你们耳目遍布,连我何时回魏国都掐得这么准。”
荆轲坦荡一笑:“天下穷苦人最多,而墨家子弟,就在他们中间。”
林天闻言朗声而笑:“‘天下皆白,唯我独黑’的墨家——不知这次雪女姑娘见我,是来验黑白,还是来送刀子?实话说,若想取我性命,大可省省力气。这世上,能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