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威胁,倒像请人喝茶般自然。”荆轲无奈摇头,却仍认真答道,“我真不知她心意。她待墨家兄弟向来温婉,可心里藏的话,连我这‘大哥’也摸不透。”
话锋一转,他忽而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你为何点名要见她?国师府里,美人如云,一个赛一个亮眼,还真找不出比雪女逊色的。”
他脑中闪过进门时的光景:焰灵姬倚廊而立,红莲执扇浅笑,连奉茶的侍女,步态都带着三分风致。临出门时,紫女一袭紫衣曳地,发如流瀑,笑意盈盈相送——荆轲当时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林天,命真硬,福气更硬。
如今他这么一提,分明是觉得林天有点得寸进尺了。
林天斜睨荆轲一眼,唇角微扬,压低声音道:“荆轲,你啊,目光太浅了!眼下秦廷扣着你兄弟,囚着你夫人,你却还坐在这儿跟本国师讨价还价——不正说明你心里门儿清,硬来不行,才肯低头谈条件?可你只瞧见我要墨眉、要雪女,却没看透,我真正盯上的,是整盘棋。”
荆轲眸光一沉,喉头微动:“林兄究竟图什么,我不敢妄猜。但大铁锤脱身之日,我必单刀直入王宫,亲手接丽姬出来。”
“好一副铁骨铮铮!”
林天打心眼里欣赏这人的坦荡与烈性,朗声一笑:“你尽管闯,我亲自堵门抓人——抓了你,再把你俩一块儿裹进麻袋,沉渭水喂鱼,连泡都不让冒一个。”
话音未落,荆轲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盯住林天,满脸愕然,仿佛被雷劈中。
林天只轻轻抬眼,笑意不减:“点破不说透,懂吗?”
荆轲心头豁然开朗,霎时明白那层未出口的深意。
他郑重捧起酒樽,起身长揖,敬得极诚:“谢林兄!”
自此两人推心置腹,越聊越酣畅。荆轲对着这个名义上的死敌,竟毫无设防,言笑无忌,眉宇间郁结尽散,频频举杯相敬,笑声也渐渐敞亮起来。
忽而林天挑眉问道:“雪女……约我见面?”
他指尖微顿,已嗅到空气里浮动的一丝清冽气息。
荆轲点头:“明日午时,骊山凉亭。林兄可别再放她鸽子了。”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苦笑摇头——天下多少豪杰挤破头想见雪女一面,偏这位秦国国师头回赴约,扭头就走,临走还留了封字字扎心的信。
荆轲暗叹:论随性妄为、不拘常理,满朝文武,真没人比得过这位大秦国师林天。
林天也想起前事,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