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深处,嬴政缓步踱回寝殿,再次召人取来那幅林天亲绘的舆图。
他指尖抚过山川脉络,眸中火光灼灼,似要焚尽六合:“国师所言,七国皆属寡人——寡人信!可七国之外的疆土,也须你助朕一一收服,让这万里河山,尽归大秦版图!”
当日咸阳天色阴沉,暴雨如注。长街空寂,檐水成帘,连酒肆客栈也早早闭门歇业——这般天气,既难招客,又怕雨水漫道、倒灌入室。
偏偏就在午后,一队蓑衣斗笠之人策马破雨而来,在城西一家老店门前勒缰停驻。为首青年跃下马背,抬手叩门:三声沉稳,再急四响。屋内传来苍老问话:“谁?”
青年朗声应道:“家里来的。”
门扉应声而启——不见老者,只立着一名负剑青衫男子,正是荆轲。
这一行冒雨而至者,正是高渐离、雪女与班大师等人。
荆轲早得密报,知墨家诸首领将至,当即遣人出城接引。青楼据点既已暴露于林天之手,自不能再留。
他反复思量,终择定城西这家墨家暗桩客栈,稳妥为先。
进屋落座,荆轲唤来热茶、面饼与滚烫肉汤,随后将近日局势细细道来。
众人静听无言,良久,小高才抬眼望向荆轲:“若救大铁锤,唯有劫天牢一条路。他月底问斩,若拖到法场,变数太多。至于林天……不肯援手,本就在预料之中。”
荆轲略一迟疑,目光不经意掠过静坐饮茶的雪女,似有难言之隐。
他挠了挠鼻尖,干笑两声:“其实……请动林天,并非全无可能,只是……”
班大师眼睛一亮,急忙追问:“荆轲兄弟,他提了什么条件?”
小高亦是一怔,显然没料到林天竟愿松口;就连素来厌烦林天的雪女,也倏然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落在荆轲脸上,眉梢微挑,隐含惊疑。
此时的墨家,已与秦国彻底撕破脸皮。林天身为秦国资深国师,按理说墨家若想破局,最理想便是拉他入伙;可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念头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压根没抱什么指望,只当是让荆轲走一趟,借拜访之名探探虚实,摸摸底细罢了。
若真能借上林天的力,把大铁锤救出来,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成,也不过白跑一趟,毫无损伤。谁料话音未落,竟传来林天主动抛出合作之意,还附带几条硬杠杠——众人顿时心头一震,既惊又疑,更隐隐燃起几分希冀。
荆轲目光微闪,再度掠过雪女侧影,却忽然开口:“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