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生,真是一刻也不肯闲着啊。
倒也难怪——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利落劲儿。
焱妃那边无人多问。只因林天尚未踏入府门,她已携众女迎至中庭,彼此见礼寒暄,早把归期摸得清清楚楚。
夏夜咸阳,风里裹着槐香。国师府后院静悄悄的,青石小院铺着凉意,仰头便是漫天星子,密密匝匝,仿佛伸手可摘。
“公子,请用茶。”
离舞端来一盏青瓷盏,轻轻搁在石桌上,随即退至林天身侧,垂眸敛袖,安静得像一株夜兰。
林天偏头打量她——数日未见,她依旧寡言少语,眉目清冷如初,连站姿都未曾松懈半分。
他忽然开口:“送你的东西,还完好么?”
“嗯,完好。”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林天转过身,静静望着身畔这个黑衣女子。她眉心一点紫蝶纹,身段纤秾合度,衣料紧贴腰线,勾出一段柔韧的弧。可那双眼里总浮着一层冷刃似的煞气——八玲珑昔日最锋利的刀,终究不是白来的。
偏是这份凛然,衬得她愈发摄人。
“离舞,你曾是八玲珑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世人常道,美人心肠最毒。可你对我,却从未藏过半分机心,红莲安危,你拿命护着。如今在府里端茶递水、守夜添香,倒像个寻常侍女……我当初救你,可不是为了换你这般伏低做小。”
林天语气诚恳:“你心里,当真不委屈?”
离舞抬眼看他,眸光澄澈:“进了国师府,才是离舞这辈子最自在的日子。若换作公子,会后悔吗?”
林天一时怔住,末了无奈一笑,摆摆手:“罢了罢了!我还琢磨你会憋着委屈呢,倒是我多想了。”
“公子待人细致,原就是难得的温厚。”
她顿了顿,忽而抬眼望向天幕,轻声道:“公子,夜深了。弄玉姑娘……离舞先退下了。”
林天心头一亮,自然明白她话中未尽之意。
离舞转身离去,林天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含糊嘟囔一句:
“该睡了。”
人还没走到弄玉房前,门内便飘来一声轻唤:
“公子,进来吧。”
烛火摇曳,红帐低垂。弄玉一身素白中衣坐在床沿,乌发松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