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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末夏初的咸阳,日头温润不灼人,阳光懒懒铺在肩头,暖意融融。这股子熨帖,反倒把紫女从怅然里轻轻托了出来。
    “嗯,老人家,照旧,一壶谷酒。”她声音平缓,指尖却悄悄扣紧了袖口。
    林天不在的日子,她每次出门,都买一壶他最爱的谷酒。老头只当她是替国师采办,殊不知,那一坛坛酒,全静静躺在酒窖深处,一坛不多,一坛不少——仿佛数着酒坛,就能数清他归期,就能盼着他推门而入,笑着接过她亲手斟满的一盏。
    “好嘞!”老头爽快应声,转身进屋。
    不消片刻,他提着一壶系着朱红细绳的酒出来,递过去时还打趣:“国师刚打过酒,姑娘这是怕他喝不够?呵呵,真周到!”
    紫女刚接过酒,铜钱还没递出,耳畔乍闻这一句,指尖一颤,酒壶险些脱手。
    “老人家——”她猛地抬头,声音绷得发紧,“您说什么?!”
    “国师……刚打过酒?!”
    老头愣了愣,目光落在紫女脸上,满是困惑。他挠了挠后脑勺,还是如实答道:“对啊,国师前脚刚走!”
    “哐啷——”一声脆响,酒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清冽的酒液泼洒一地,紫女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国师府大门。
    “哎哟!紫女姑娘,你那壶酒——酒还没喝完呐!”
    酒肆老头在后头扯着嗓子喊,紫女却连裙角都未停顿半分,只留下一道疾掠的紫色残影。
    他真的回来了!从凛冬枯枝到春樱初绽,再到柳浪翻涌、蝉声如沸……林天终于踏回咸阳!紫女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喉头微哽,指尖微微发颤——那个执掌紫兰轩、眉眼凌厉如刃、一袭紫衣裹着三分妖冶七分傲气的女子,竟也会这般失态?
    可细想之下,又不难懂:她向来是冰面覆火,看似疏冷,实则心肠滚烫、情意深重。
    林天打着哈欠,懒洋洋跳下马车。
    刚落地,就见无双鬼铁塔似的杵在府门口,黑沉着脸,眼神凶得像庙里镇山门的怒目金刚,直勾勾盯住他。
    林天挑眉嗤笑:“哟,才多久没见,就摆这副阎王脸给我看?我还当你老大呢!今儿你守门,玄翦怕是早溜去哄娃逗妻了吧?”
    无双鬼没吭声,大步上前,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接着张开双臂,狠狠将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骨头。
    林天猝不及防,咧嘴笑了:“哑巴也有哑巴的实在劲儿——谢啦,兄弟!”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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