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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突至,实在出乎意料。
    白亦非闻言微怔,旋即挑眉:“可是近来深得赵王信重的那位内侍?传言他剑术凌厉,曾于宫变中护驾斩敌,赵王对他倚重非常。”
    李牧面色微沉,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弃:“不过一个阉人,偏生练就一身狠戾功夫。可真正让他爬上高位的,哪是什么刀剑?不过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舔痔吮痈的嘴脸——活脱脱一个披着锦袍的阴鸷竖子。”
    白亦非一眼便瞧出李牧眉宇间浮起的阴云,当即嗤然一笑,唇角微扬,透着十足讥诮:“呵,原来是个靠装腔作势混饭吃的主儿——太监罢了!既已断根失势,自然只剩扭捏作态、曲意逢迎这一条路可走。李将军不必动怒,此人与那林天如出一辙,不过跳梁小丑,连拂袖的力气都嫌浪费。”
    话音未落,一阵沉稳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赵高身着墨青绣金边的内廷宦服,缓步立于正厅门首。
    他先是一揖到底,袍袖垂落如刃,再直起身,目光不卑不亢地扫过主座上的李牧,嘴角牵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李将军,此番登府,奉的是大王钧旨。将军若心有不快,下官也无可奈何——毕竟大王信得过我这等粗使奴才,差遣办差,原为替君分忧。至于跑腿传话么……不过是嘴皮子动一动,手脚勤一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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