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凑近,压低嗓音,在韩王安耳畔飞快道出几句。
话音刚落,韩王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惊愕:“当真?红莲……真得林天日后如此宠眷?”
韩非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又笃定的笑:“父王有所不知,我那妹妹啊,可是替han国攀上了一座最硬的靠山!”
“哈哈哈——妙!妙极!”
韩王安仰头大笑,连拍三下案几,笑声震得殿梁微颤,口中“妙”字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毫不掩饰。
满朝文武,连同韩宇与一干秦国使臣,全都面面相觑,如坠云雾。其中玄机,唯韩非与张良心照不宣。
这本就是二人来前密议之策,顺势而为,水到渠成——他们太清楚一件事:
林天日后,必娶韩非胞妹红莲!
待红莲坐稳秦周侯王妃之位,以林天护短如命、容不得半点委屈的脾性,绝不可能任由妻子母族受欺凌。
张良与韩非这一手棋,走得极巧,也极险——连林天本人,都未曾事先知会。
韩王安笑罢,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拍案传令:“速召太祝!即刻设坛祭天,寡人要与吾儿韩非当庭立约——三日后,han国归秦!”
韩非面上一松,拱手肃然应诺:“遵命!儿臣即刻遣快马驰报咸阳,并急令李信将军收兵回撤。待一月之后,秦王亲临新郑,再行签署盟书!”
张良长舒一口气,肩头重担似被卸下,心头澄明——这一纸降表,终是拦下了刀兵血火,保住了han国万千百姓性命。
韩王安却忽而拽住韩非袖角,压着嗓子问:“儿啊,往后父王在秦国,可全指着你和红莲了……只是不知,那赐下的行宫,够不够安置寡人与六位爱妃?”
韩非抬眼望向这位父王,心底无声喟叹:果然,不是做君王的料。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莞尔——如实答道:“行宫尚在营建,须一年方成。父王暂居新郑王宫,待工期完毕再迁往秦地。不过,儿臣已安排李信将军率精锐驻守宫苑,日夜护卫。”顿了顿,他附耳低语:“李将军与儿臣过命交情,父王只管安心休养,莫出门惹事,便是最大功劳。”
“好!好!”
韩王安连连点头,顺手揽过身旁胡美人,眉开眼笑:“有胡美人和六妃相伴,寡人住哪儿都是乐土!”
韩非望着眼前这位老父,这位han国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