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思及:若无林天横空而出,这降秦之事,怕是连父王的床榻都撼不动半分。冥冥之中,竟是借了妹夫之势,一举撬动了整个局面。看来,这门亲,还真得嫁得稳稳当当。
三日后,咸阳宫中。
嬴政同时接到两封急报:一封出自李信,称大军已整装待发,即日班师;另一封,则是韩信快马加鞭送来的捷报——韩王安举国请降,静候秦王一月后赴新郑,亲定盟约。
嬴政展信大悦,即刻厚赏韩非、张良二人。
不费一卒一刃,便纳一国入版图!
当然,真打起来,灭han也不过是弹指之间。但刀锋过处,尸横遍野、怨气冲天,后患无穷。如今这般,岂非上上之选?
花出去的,不过是些金银绢帛罢了。
拿下一国,还会缺钱?
嬴政何等人物?这点账,算得比谁都清——砸出去的银子,不过是han国未来十年税赋里的一粒微尘。
轻如鸿毛,不足挂齿。
更何况,han国既定,魏国,便已在箭囊之中。
纵使魏王真有雄心壮志,嬴政也断然不信,秦军铁蹄踏过,魏国还能撑得住几日。
更不必说,蒙恬的精锐此刻正陈兵魏齐边境,只需一声令下,三日之内,锋芒便可直指大梁城下。
韩、魏一并拿下,秦国后方便再无掣肘,连粮道都稳如磐石。
自此,秦廷便可倾尽全力,逐个击破齐、楚、赵、燕四国。
想到此处,嬴政胸中热血翻涌,几乎按捺不住激荡与亢奋,可转念又压下急躁——欲速则不达,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他再次摊开那幅舆图,图上不止七国疆域,还延伸至极西荒漠、北地雪原、南岭瘴林。
嬴政凝视良久,右手缓缓按在剑柄之上,声音低沉却如金石相击:
“国师所言‘十年扫六合’,寡人必践此诺——十年之内,六国尽伏于秦剑之下;待中原既定,便是我大秦铁骑驰骋域外之始!这天下,唯秦独尊。”
嬴政旋即着手处置韩地善后诸事。春秋以降,大国吞并小邦屡见不鲜,章程早有成例可依,他只须一道诏令,自有人雷厉风行去办。
文臣武将纷纷动身,各司其职。没人手足无措,因前车之鉴太多,照着老规矩走,错不了。
秦廷更昭告列国,韩地归秦的消息一出,关中百姓奔走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