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妃眉尖微蹙，面纱遮住了神情，林天却从那两道轻拢的黛色里，读出几分棘手。
他没开口催问——毕竟方才，她已逐个翻检过那些秦军的记忆，耗神甚巨。他默默捧来一盏热茶，茶气氤氲，暖意无声。
焱妃眸光一柔，指尖不自觉抚过温润杯沿。不知何时起，这等细处体贴，竟让她心头微漾，生出几分依恋。
面纱之下，唇角悄然浮起一痕浅笑，随即她将所见娓娓道来：“夫君料得不错，这些秦军全是冒牌货。六七日来，他们流窜于燕、赵、齐三国边关，专挑墨家经营的驿站客栈下手。但凡撞见百家门徒，或是赴婚的各国贵客，一律格杀勿论，尸首不留。临走必蘸血留字，嫁祸秦国，字字如刀，刻在墙头地上。”
她顿了顿，声音略沉：“只是……这些人皆为死士。下令者黑袍覆面，从不开口，只以密帛传令。线索，断在了那里。”
“够了。”林天长叹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燕国这一趟，水比预想的深得多。”
韩信当即抱拳：“国师，这些人如何处置？”
“秦军，尽数诛灭；其余江湖人与墨家弟子，任其昏睡便是。我们即刻启程，赶往武阳城再作计较——后续消息，还得靠你打探。”
“遵命！”
韩信提剑转身，动作利落得毫无拖泥带水，半点不见农家子弟的憨拙。林天心头一闪：刘季确在农家，可那厮……正是自己学生日后要踏平的对手，汉高祖刘邦啊。此刻少羽怕是刚落地不久，啼哭尚带奶气。
至于天明？
林天余光掠过身旁的焱妃，想起月儿，喉头一滞，终究未言。
忽地，脑中“叮”一声脆响，系统冷音浮现：“人体塑造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九十五？！林天眼皮一跳——这破系统升级，比守岁还熬人！
不过半炷香工夫，韩信便已料理妥当。他掀帘而出，正见林天挽缰坐定，马车已稳稳停在道旁。
焱妃早已端坐车内，素手轻撩车帘，静静望着他。
韩信刚伸手去拉缰绳，林天已抬手拦住：“别费劲上马了，挤一挤，坐咱们的车一道走。”
“这……小人万不敢当！国师与夫人金贵之躯，小人粗鄙之人，怎敢僭越同乘？”韩信立刻抱拳躬身，腰弯得极低，指尖几乎触到靴面。
林天朗声一笑。
这韩信啊，表面谦卑得滴水不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