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狗!你们半月来屠我边境七处墨家客栈,今日这笔血债,爷爷亲手跟你算!”先前那个伶俐店小二竟也拔剑而出,寒光一闪,直扑敌阵,剑势凌厉如风。
“哼!大秦一月之内必扫六合,杀!一个漏网的都不许有!”那小将面罩遮脸,唯余一双冷眼灼灼发亮,挥臂下令,杀意滔天。
这群突现燕境的秦军,果然个个精悍狠绝:出手无虚招,进退如毒蛇吐信,每一击皆奔咽喉、心口、膝弯而去,专取人性命。
不过眨眼工夫,客栈内江湖客横尸遍地,墨家子弟死伤狼藉,哀嚎未起,已伏尸数具。
“国师、夫人请退后,此处交由韩信!”话音未落,韩信霍然起身,反手抽出背后潜蛟剑,稳稳立于桌畔,衣袂未扬,气势已如山岳压境。
他剑在手,自有一股千军辟义的凛然气魄。可眼神却极静,不动声色扫过每一名秦军步法、腕势、呼吸节奏。
其实从第一声马蹄响,不止林天察觉异样,韩信亦早已嗅出几分蹊跷。
林天却恍若未闻战局,自顾提起酒壶,为焱妃与自己各斟一杯,举杯浅笑:“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今日,真让我撞见活的了。”
焱妃凝视场中厮杀,唇角微扬,声如轻烟:“骗得过天下人,却骗不过你这位大秦国师。”
此时两名刚斩落两人头颅的秦军,目光如钩锁住林天三人,提刀狂奔而来,刀锋破空呼啸。
二人身形未至,韩信眉峰骤压,手腕一抖,潜蛟剑脱手而出,银弧划空,如电疾旋!
剑归鞘时,两颗人头已骨碌碌滚至桌脚,断颈喷血尚在半空,两具无头躯体才轰然栽倒。
林天抬眼扫了下洞开的店门,夜色已浓,天边悬着一钩惨白残月,清冷月光泼在雪地上,泛出幽幽青霜。
“外头是残月当空,此地唤作‘残月不留痕’,倒也算应景。来,娘子,夫君敬你一杯。”林天执壶为焱妃满上,自己也斟了一盏,目光未往旁处落,声音却稳稳压过刀兵声:“韩信,血别溅到我案前——回咸阳后,先锋将军之位,我替你钉死。”
韩信剑锋一旋,挑开第三柄刺来的长戟,反手斜撩,又一颗头颅滚落在雪泥里。话音入耳那瞬,他眸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光,喉结微动,指节在剑柄上绷出青筋——可不过一息,那点激荡便沉入眼底,再不见波澜,只余一片深潭般的静默。
他牙关一咬,似是耗尽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