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小瓶,足够把刚挨了宫刑、血流未止的赵高从鬼门关拽回来,伤口结痂之快,连老郎中看了都要瞪眼。
林天忽地想起什么,指尖一划,又取出个雕花檀木匣子。掀开盖,一枚金灿灿的丹丸静静卧在丝绒垫上,拇指大小,光华内敛。
正是那日从徐福手里“顺”来的金丹。他手头攒了不少,却苦于没个合适的人试效——眼下赵高,不正撞在刀口上?林天心里冷笑,毫不掩饰那点阴鸷盘算:论起算计人,他从来不是善茬;论起心机深浅,比毒蛇还滑三分。
赵高一见金丹,眼珠子顿时黏住,喉头咕咚一声,贪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林天心底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贪得无厌?正好。这种人,才最听使唤。
他拈起金丹,递到赵高嘴边:“阴阳家秘炼的宝贝,张嘴。”
“谢大人恩典!”赵高声音发颤,嘴张得能塞进整颗鸡蛋。
林天屈指一弹,金丹破空而入。赵高连嚼都不嚼,咕噜一声咽下。林天神识如针,悄然探入他体内——果然,徐福这丹,确有几分真本事。
金丹入腹片刻,赵高上、中、下三处丹田竟隐隐泛起暖流,似有若无的内息,正一缕缕游丝般浮起。
他喃喃道:“身上……像揣着个小火炉。”
回魂丹刚化开时,那处剧痛便如潮水退去;血止了,皮肉蠕动着收口,连溃烂的边缘都泛起粉嫩新肉。这些变化,他全感觉得到。如今金丹再燃一把火,浑身筋脉舒展,暖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敢问大人尊讳?!”赵高扑通跪倒,额头抵着雪地,行的是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