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页翻过,他眉梢越扬越高,眼中狂喜如沸水翻腾,几乎要溢出眼眶。
直至末尾,赵高竟仰天狂笑,笑声撕裂雪夜,癫狂得不像活人。
“哈哈哈!我赵高终遇贵人!妙!妙极!天不绝我赵高啊——!”
林天冷冷插话:“头一页八字,你该看见了。还敢练么?”
赵高嘴角一扯,冷笑如刀:“妻儿早散,命都不要了,还守那点皮囊作甚?自古成大事者,岂有妇人之仁!”
话音未落,他猛然朝黑衣人——也就是林天——伸出手去:“借柄利刃!既修此功,先断尘根!我赵高这就动手!我等不及要练这至高剑术——待我大成之日,天下谁人敢直视我一眼?!哈哈哈!”
笑声又起,尖利刺耳,仿佛魂魄已坠魔道。
林天袖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破空而出,“铮”一声钉入赵高面前雪地,刀柄犹自轻颤。
他只吐一句:“别冲着我——转过身去,自己动手。”
赵高拔出匕首,眸中凶光暴涨,阴狠如毒蛇吐信:“好!”
割下那物,究竟有多痛?林天不知,也不想知,更永不会尝。只听赵高一声凄厉长嚎撕裂长空,再抬眼时,雪地上已溅开一大片刺目猩红。
那东西就落在他脚边,血淋淋地躺在白雪之中。
林天瞥了一眼,喉结微动,下意识并拢双腿,腰腹绷紧。
赵高真是狠绝到了骨子里!连自己命根子都敢亲手斩断的人,林天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撞见——这股子狠劲,确实震人。
林天差点脱口问一句“疼不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赵高正跪在雪地里,身子晃得像风中残烛,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他咬着牙,抖着手,一粒纽扣一粒纽扣地系好裤带。林天缓步上前,一身玄色劲装,面罩黑巾,嗓音压得又低又哑,任谁也摸不清他是谁。
他抛出一只青釉小瓶,直落在赵高膝前:“吞下去。伤不愈,你连运功的力气都没,撑不过半个时辰。”
赵高连瓶塞都不拔,指尖一抠,药丸滚进掌心,仰头就咽了。
药刚入喉,他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的不是丹药,而是一团烧红的炭火。
林天唇角微扬:“这才刚点火,后头的滋味,才叫真章。”
这瓶回魂丹,是他早年刷副本爆的白卡奖励,一直躺在系统仓库角落积灰。他自己皮糙肉厚,鲜少挂彩,更别说靠丹药续命——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