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一哂:“该你知道的,我自会开口;不该你碰的,舌头最好烂在肚里。”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黑袍翻卷如墨云压境:“赵高,我给你的剑谱,一字一句刻进骨头里。按我吩咐,即刻启程去赵国。若敢耍滑、生二心——我要你活着比死还难,想喘口气都得求我施舍。”
“大人!小人如何寻您?您……怎么称呼?”赵高急急追问。
此刻他哪还顾得上被胁迫、被驱使?满脑子只剩眼前这黑衣人的来路、手段、背后藏着的滔天势力。
“叫我钓叟。”林天轻笑一声,寒意刺骨,“至于联络?你回赵王身边候着,我自会找你。”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别跟我说你还惦记咸阳——那本剑谱,你已翻过,里头的杀机与玄机,你心里清楚。练!回赵国!夺回你丢掉的一切!爬到你做梦都想攥在手里的权柄顶峰!”
最后一句落进赵高耳中,像一道惊雷劈开混沌。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懒得追问眼前这黑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甚至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个被随手抛出的饵。可对方一句“回赵国,夺回本该属于你的所有”,却像火星溅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赵高胸中蛰伏已久的复仇烈焰。
赵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小人叩谢钓鱼人大人再造之恩!”
话音未落,他猛一抬头,眼前空空如也,连半缕残影、一丝风动都寻不见——钓鱼人已如烟散去。
这般诡谲无声的退场,让赵高脊背发凉,恍惚间疑是撞见了山魈夜魅。
他缓缓起身,将那本《辟邪剑法》紧紧塞进怀里,又俯身拾起雪地里的匕首。
指尖攥紧刀柄,他冷眼扫过地上那摊暗红血迹,以及血泊中蜷缩着的、属于自己的那一截残躯。
“奇耻大辱!”他咬牙低吼。
脚下一沉,狠狠跺下,竟将那团血肉死死踩进积雪深处,鞋底反复碾磨,咯吱作响。
他抽出匕首,借着清冷月光与雪面反光定睛细看——霎时一怔:“鱼肠剑?!”赵高虽出身寒微,却读过几卷史册,一眼便认出此物:形似短匕,实为古刃,锋刃隐有龙纹,寒气逼人。
此剑原属吕不韦,抄家后入库秦宫,后来玄翦偶然提起,林天便径直入宝库,向嬴政讨了来。本只当一件古物收藏,如今转手赐予赵高,还成了他自断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