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话音刚落,嬴政眉峰舒展,眼中光亮迸射,笑意未敛,已又扬声道:“国师,寡人尚有厚礼相赠!”
一听“厚礼”二字,林天斜睨嬴政神色,心中顿时了然。他唇角微扬,含笑道:“大王说的,可是阴阳家东君——如今的焱妃姑娘?”
嬴政略一错愕,旋即释然。太后与焱妃此前曾登门寻过林天,这事他早有所闻。于是顺势问道:“国师以为如何?”
林天坦荡一笑:“一切但凭大王安排。至于焱妃……她心里,自有明镜。”
“哈哈,痛快!”
嬴政仰天长笑,畅快淋漓。他笃信,林天这一应,便是将根扎进了咸阳宫墙之内。
“三日后,寡人为国师亲自主持诸侯规格的国婚大典!来——随寡人入城,迎我虎贲凯旋!”说罢,他竟弃了车驾,翻身上马,与林天并肩而行。百官紧随其后,大军浩荡压阵。
旌旗猎猎,铁甲生光,三里路程,直指咸阳。
消息早已传遍全城。百姓倾巢而出,挤满街巷两侧,翘首以待。大军刚一入城门,万人齐伏,黑压压一片俯首叩地。
街道两旁,甲士肃立如松,维持秩序;行军途中,万民振臂高呼:“大王万岁——!”
等级森严,律令如铁——寻常百姓连抬眼直视秦王都是死罪。纵是举城欢庆,声浪冲天,林天却莫名心头一滞,只觉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竟透着几分令人脊背发凉的敬畏与沉默。
就在万众呐喊、锣鼓震天的迎凯盛况中,林天与众将步入咸阳王宫。接下来,便是依礼祭天、告祖、大宴群臣、论功行赏、厘定军功、安置将士……一桩桩,一件件,皆循古制,井然有序。
暮色四合,宫宴开席。林天终于见到了韩非与张良二人,也瞥见了盖聂——只是那少年步履匆匆,见礼后便抱拳告退,似有要务在身。
林天一眼认出,立刻迎上前去,笑容热切,招呼得格外亲厚。
此刻正值嬴政更衣赴宴的当口,满朝文武已齐聚正殿,静候大典开场。
“哎哟——张大人、韩大人!许久不见,如今可是陛下跟前顶梁柱了啊?这身朝服穿得,金线熠熠、云纹生风,气派得很呐!”林天一见张良与韩非并肩而立,官袍华贵不凡,心下顿时明了:二人早已成了秦王倚重的股肱之臣,不由得由衷替他们欢喜。
尤其韩非,林天心头微热——自己当初那步棋,果然没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