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朗声一笑，拱手谦道：“林兄取笑啦！这身蟒袍刚上身，倒像披了层硬壳，连抬胳膊都得掂量三分。”
张良亦含笑接话：“平日素来惯穿深衣窄袖，今日束冠佩玉，反倒手脚拘谨。若非这场大庆，谁愿裹着这身‘礼法’走路？”
三人闲叙几句近况，又问起国师府诸事。听闻黑白玄翦已安然返府，林天眉峰一扬，喜形于色——人无恙，府中又添一柄利剑，稳当多了。
此时殿内人声渐沸，大臣们三三两两凑作一团，或低语密谈，或举盏寒暄，竟无人留意这边。林天顺势将张良、韩非引至廊下僻静处。
“林兄这是……有话要说？”韩非挑眉，略带疑惑。
林天左右一瞥，清了清嗓子，挠头笑道：“那个……焱妃的事儿，二位可听说了？”
话音未落，韩非与张良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韩非抬手在林天肩头重重一拍，促狭道：“林兄艳福不浅啊！今儿这宴，庆功是虚，宣婚才是实——大王早几日便亲口告知我俩：国师大婚，即日昭告群臣！”
张良温然一笑，如松风拂面：“先生所忧，该是弄玉姑娘吧？她早已知情，且神色平静，并无异样。”
“坏了坏了！”林天一拍大腿，脸色霎时发苦，“谁跟她讲的？”
张良不解其意，却仍如实相告：前日嬴政遣人送御膳入国师府，韩非恰奉命随行，顺道向府中诸女通报林天归咸阳、将行大婚之事。
“敢问先生，究竟坏在何处？”张良蹙眉问道，“君子成双，佳偶天成，何况此乃王命赐婚，依诸侯纳妃之礼操办，岂非天大幸事？先生只管安心迎娶，洞房花烛便是。”
韩非却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道：“林兄莫慌！莫非怕弄玉伤心？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理，弄玉姑娘心性豁达，断不会因此郁结。这几日她虽总闭门独坐，倒也安好；倒是紫女姑娘……林兄回府后，怕是要被盯得头皮发麻喽。”
“盯我？”林天先是一愣，旋即醒悟——紫女那般心比天高、爱恨浓烈、脾性难测的女子，怕是早憋着一股劲儿要找他算账了。
他与紫女之间，从未明言，却彼此心照。她眼波里的灼热、指尖的迟疑、酒醉时欲言又止的唇，他都记得清楚。只是她傲，他懒，两人便都装作看不见，把心意藏进茶烟与月色里。
可那一夜廊下微光，她踮脚靠近，呼吸几乎缠上他耳际——若非他仓促后退半步，那吻早已落下。
想到这儿，林天忽觉额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