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完匈奴人,此地必来一趟,挖个明白。
林天若无其事起身,拍拍膝上雪沫——冰厚逾两米,稳稳扛得住千军万马。
林天对王翦道:“大军尽可放心从此处通过——这冰层之坚,别说是万余将士,便是十万铁骑踏过,也稳如磐石。”
王翦当即下令,命士卒在谷口四围插旗立桩,待千架雪橇一成,全军便直扑此地。
林天抬眼扫过两侧山势,只见断崖嶙峋、坡势陡峻,天然一道屏障,既宜筑堡扼险,亦可屯兵控边,防匈奴南下,亦作北进支点。
他指向谷口,笑着问身旁的王翦:“老将军,您说,咱们何不就在山腰扎营、峰顶设垒?”
王翦微怔,如实答道:“此处向来是匈奴逐水草而居之地,胡骑往来无定,蛮部流窜频仍,驻军于此,恐遭突袭。”
林天仰头望向无垠雪野,朔风卷雪扑面而来,他胸中一热,朗声而道:“此番北伐若胜,我大秦必沿谷脊筑城列戍!往北千里,皆为疆土!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终将化作我大秦版图!将来骊轩城与新堡遥相呼应,互为犄角,匈奴纵有万马,也难越雷池一步!”
他抬手一指山脊高处:“瞧见没?左翼俯冲可压敌阵,右翼居高能援左路——攻守一体,首尾相顾!”
这话如惊雷劈入王翦耳中,令他浑身一震。
他心头翻涌,既惊且敬:若真能拓土千里,将北境寒荒尽收囊中,大秦之盛,岂止压倒山东六国?怕是要开亘古未有之局!
王翦双目灼灼,拱手慨然道:“老朽筋骨尚硬,尚堪披甲!国师若再出征,末将愿执锐当前,为先锋开道!”
“哈哈哈,老将军言重了!”林天摆手笑道,“您是擎天柱石,岂能屈居前驱?该坐镇中军,统帅三军才对!”
标记既毕,林天率众原路折返。刚入骊轩城主帐,李信便快步赶来,禀报雪橇打造进展。
林天一听,比预想还快了两日,心中甚慰——士卒们干得确实卖力!
他当场下令:“取窖中烈酒,匀给造橇的弟兄们,一人一碗,暖身提气!”
老秦人嗜酒如命,寒冬里若无一碗烧刀子压身,那还算什么赳赳秦卒?
王翦简要说了探谷经过,李信听完拍案叫好,立马请缨,嚷着要带精骑奇袭敌后。
林天含笑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将领:“放心,少不了你一份。此仗打透了,匈奴胆寒,再不敢窥我北境——到时逼其西遁入赵,不过顺势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