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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喜形于色,忽又皱眉问道:“那日后山谷筑城,粮秣如何运抵?总不能靠骊轩一地接济吧?”
    林天闻言,略感意外——这小子平日机敏,怎么此刻倒犯起糊涂来了?
    他干脆利落地道:“屯粮兵听过没?非战之时,便学匈奴牧马放羊,兼种粟麦;那山谷里溪流纵横,草肥水美,牛羊吃得饱,人还愁没粮?马嚼青草,人食五谷,哪样不是现成的?既省了咸阳仓廪调度,又免了千里运粮之苦——战时拔营即战,闲时屯田自足,岂不一举两得?”
    李信恍然拍额:“原来如此!”
    王翦却僵在原地,口中反复低喃:“屯粮兵……屯粮兵……”
    须臾,他面色骤亮,眼中精光迸射,难掩惊震之色。
    林天不知,这“屯粮兵”之制,实为后世明廷所创;而他随口一提,竟又悄然撬动千年军制。
    王翦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国师容禀——末将这就拟写军报,飞呈咸阳,请大王亲阅此策!”
    林天不以为意,只挥挥手:“老将军自便。”
    李信又低声提了一句离舞之事——人仍未归,仍在追查离宫太后与焱妃下落。
    “嗯,知道了。你且去督造雪橇。”
    “诺!”
    林天独坐片刻,眉头渐渐拧紧。那两位女子至今杳无音讯,实在令人焦躁。
    若太后执意寻来,未免太任性;若非如此……怕就是焱妃挟持太后,已悄然北上燕国了。
    倘若真是后者,林天势必亲自出手,将焱妃押回咸阳。阴阳剑于赢政而言,是柄锋利的双刃剑——用得好,可削平六国余孽;用得差,反噬自身。秦国每强一分,统一大业便近一寸。林天绝不容许任何动摇国本的暗流悄然滋长。
    眼下紫兰轩诸女、流沙众将,早已与赢政荣辱与共,同坐于秦国这艘巨舰之上。林天岂会任其倾覆?这船,只许劈波斩浪,直抵沧海尽头。
    就在林天反复推演几种变局、心中已勾勒出数条应对之策时,秦国北疆边关外,太后与焱妃所乘的朱漆华盖马车,被一队秦军横刀拦下。
    “老东西,滚下来!车上藏的是谁?快滚下车,我们要彻查!”
    十余名甲胄齐整的秦军将马车团团围住,一名佩银鱼符的小将踏前一步,唰地抽出长剑,寒光直指驾车的老仆。
    他再度厉喝:“还不下车?本将怀疑你们是六国细作,窝藏禁物,图谋不轨!”
    老仆面不改色,只微微侧身,朝车厢内低声道:“二位小姐,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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