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嫌麻烦，更厌烦掰开揉碎解释——越简越好，越玄越省心。
离舞却始终不信他是神仙。紫女和弄玉早跟她聊过林天的来历：远道而来，根脚清楚，并非缥缈仙流。紫女还笑过一句：“真有这般随性的神仙？那满街挑担卖菜的，怕都能封真君了。”
眼下这双靴子，确实让她心头微震。可想到林天先前送她的八音盒，铜铃轻转，曲调自来，她便只微微一笑——自家公子向来如此，神秘是底色，神奇是日常。
待林天慢悠悠饮尽最后一口茶，李信已呼哧带喘地奔回帐前，额角冒汗却不喘，脸颊泛红却不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刚摘了星子攥在手里。
林天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唇角微扬，打趣道：“怎么样？这靴子唤作雪地靴，滋味尝出来没？”
李信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眼底掩不住惊诧：“国师莫非真是仙人下凡？传言竟真不虚！”
“少奉承，说正事——下一步怎么干？”林天眼皮一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嘿嘿，明白！”李信忙不迭应声。
林天心知他机敏，却仍转向身旁的王翦与蒙恬，沉声道：“两位老将军，烦请与李将军一道把这事落到底。”
“喏！”二人齐声应下，声如洪钟。
话音未落，林天已携离舞转身离去。后续事宜尽数交由三位主将操持——号令层层传下，不过半日工夫，三万将士尽数换上了雪地靴，脚底生暖，步履轻快。
此前几场硬仗折损不小，眼下军中兵员刚满三万出头。林天粗略估算，这批靴子正堪用，不多不少。
李信率先试穿，又当众细说脚感；再经千夫长口耳相传，百夫长亲身示范，十夫长手把手教到每个士卒——不过一两个时辰，全军上下都摸清了这“仙家造物”的穿戴门道，人人跃跃欲试，争先穿上。
初时只是愕然，继而双眼发亮，最后竟笑得前仰后合，活像一群得了新玩具的稚童——双脚裹在厚实绵软的羊毛里，暖意从脚心直蹿上脊梁。
林天径直回到离舞帐中。见她跟进来，便伸手轻牵她腕子，引她坐上床沿。
离舞眸中浮起一丝疑惑，林天却背着手，含笑凝望她：“他们脚上那些，可配不上你。公子特意为你备了一双冬日女靴。”
话音未落，他自背后取出一双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