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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仰身躺下,离舞却款步走近,垂眸望着他:“公子枕离舞的腿睡,更安稳些。”
    嗯?林天尚未来得及应声,她已侧身坐在床沿,一手托起他的后颈,轻轻一扶——他的头便稳稳落进她温软的膝弯里。
    “……怎么突然就……”
    他鼻尖萦绕着她衣袖间浮动的冷梅幽香,睁眼便是她胸前起伏的弧线,再往上,是那张霜雪凝就的冷艳面容。一时竟反客为主,心跳微促,耳根发热,连问话都带了几分怔然。
    离舞却只抬手,指尖温柔掠过他额角,拂开一缕乱发,背倚着帐中撑柱,嗓音低缓如絮:“因为公子,心口闷着呢。”
    林天心头一震,仿佛被人轻轻揭了层皮——原来自己这点心思,早被她一眼看穿。他枕在她膝上,抬眼望去,只见她一双秋水般沉静的眼眸映着烛光,唇边浮起极淡、极柔的一弯笑意。
    ……
    “离舞,吹一曲听听?”林天枕着她膝头,身子渐渐松懈下来,竟忽生闲情,仿佛此刻不是荒原孤营,倒似月下花影、锦帐流萤。
    离舞微怔,低头看着仰面而卧的他,眉梢微挑:“离舞的笛声,向来是夺魂摄魄的杀曲,公子真要听?”
    林天这人,向来是适应得快、放得开的主儿。他抬手,指尖不轻不重点了点她鼻尖,笑得促狭:“别说夺魂曲,就是勾魂引魄的迷音,公子我也照听不误。”
    离舞眸光轻转,面上依旧淡然无波,也不多言,只从腰间抽出那支素白玉笛——既是贴身武器,亦是随身雅物。
    她执笛而立,十指纤长如玉,按定孔位,朱唇轻触笛口,一缕清越笛音便破空而出,如寒涧漱石,似松风穿林,是一支古意悠远的《雪魄引》。
    月华漫洒穹幕,芙蓉暖帐映玉柱。
    笛声入耳沉梦去,醒时不知身是客。
    翌日清晨,林天起身理事,却见离舞早已备好铜盆热水与热腾腾的羊肉汤,静候帐中。
    说句实在话,林天忽然觉得,若哪天离舞不在身边,自己怕是要手忙脚乱,连靴带都系不顺。这北疆雪漠里的孤城岁月,因她细致入微的照料,竟也过得熨帖从容。
    他召来三位主将,号令全军列队于主帐前。
    大雪纷飞,林天第一个军令便令人瞠目:全员褪去靴袜,坐入雪地,以滚烫热水濯足。
    将士们面面相觑,三位将军也一脸茫然,可主帅有令,无人敢违。
    林天更一把拽过李信,不由分说扒下他靴子,勒令他当众洗脚,且必须站在主帐高台之上,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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