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翘：“来，别拘着——公子手把手教你穿。”
他始终守礼，并未逾矩。可就在指尖托起她纤足、轻轻套入靴筒那一瞬，离舞脸颊倏地飞起两抹薄红，垂眸不语，耳尖微烫。
初时略显局促，脚踝处稍紧，可不过片刻，她便爱上了这修长利落、暖意融融的靴子——贴身、挺括，又柔韧得恰到好处。
“公子厚爱，离舞铭记于心。”她低头端详足上墨色长靴，声音轻软，笑意盈盈。
林天摆摆手，只觉心头一松：这寒冬腊月，他实在不愿见她冻着半分。
古人的靴子太糙，不过是几层厚布胡乱裹扎，底下垫些干草充作鞋底——若非那点稻草撑着，林天几乎要疑心那是块硬邦邦的粗麻布。
正想着，帐外忽传来一声清亮禀报：“国师！咸阳急令！”
林天抬步而出，只见一名风尘仆仆的小兵单膝跪在帐口，双手高举竹筒。他接过拆开，扫过头一行字，眉头顿时拧紧：“胡闹！”
头一句便写：太后与焱妃悄然离宫，嬴政断定，二人极可能正奔此处而来。
再往下，是魏齐近况，还有秦国拟伐齐、索要十城的密议。
林天指尖一顿，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几条线索——此事必与张良入齐有关；而嬴政这步棋，分明已将矛头悄然对准了自己。
“呵……这位志在吞并六合的秦王，怕是真等不及了。”他低声自语，“张良既看破其心，又揣度我意，果真有谋圣之才。”
转头对小兵道：“拿些干粮，即刻回咸阳复命——就说军情已悉，伐齐之事，我自遣一员大将前往调度。”
“遵命！末将告退！”小兵抱拳起身，转身疾步而去。
帐帘轻掀，离舞缓步踱出，轻声问：“大王有何旨意？”
林天将羊皮卷递过去。她匆匆阅毕，抬眼道：“公子，是否该即刻遣人沿北疆一线暗中查访？”
“唉！添什么乱！”林天叹口气，摇头苦笑，“走，找几位将军合计合计。”
主帐内，王翦、蒙恬、李信三人皆已换上雪地靴，脚下轻快，面上舒展。连王翦那张常年绷紧的老脸，此刻也舒展开来，眼角堆着细纹，笑得坦荡又熨帖。
众人读完大王的密信，脸色霎时沉了下去，眉头拧成疙瘩。李信更是耷拉着脸，像吞了颗苦杏仁似的。
为何？只因林天把一桩烫手差事甩给了他——寻人。目标是太后与焱妃，一个身份尊贵，一个来历诡谲，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