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心中窃喜几分,还好没有听沈墨痕的话,她就觉得梁昭肯定会配合自己的。
无音又冲她笑笑,走到屋内,把托盘放在桌上。
红绸展开的瞬间,屋里像是忽然烧起了一团火。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明明灭灭的,振翅欲飞,红得诛心。
无音站在桌边,手指在嫁衣的袖口上轻轻抚过:“这是青丘那边送来的料子。据说……是他们少主亲自挑的呢!”
她不明白,都说女子一辈子最期待的就是穿上嫁衣的时刻,为什么沈墨痕要拦着不让她过来。无音想了半天才得出结论,肯定是主上跟前辈吵架,所以不愿意让前辈看到这么华丽的嫁衣。
真是小气啊主上!
无音自顾自琢磨这,没注意到梁昭已经走到桌边。
她伸手,指尖触到大红的缎面。
梁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跟沈墨痕外出山下,她在街边拿起一套罗裙,比在身上。那条裙子是低调的暗红,领口绣着银色的云纹。
沈墨痕站在她旁边,手上拿着她刚买的糖饼和泥人,还有说要给晚霖带回去的蜂蜜凉糕。
“好看嘛?”梁昭拿着罗裙往自己身上靠。
沈墨痕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对面的铺子。
彼时的她不懂,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前辈你要试试吗?”无音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梁昭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来。”
“哎哎我来帮你,这衣服层数多,你一个人穿不好的!”
梁昭没有再拒绝。
西偏殿里烧着炭盆,但梁昭觉得好冷,大抵是脱了外衣吧。
梁昭的肩膀很窄,锁骨突出,在烛火中显得有几分单薄。无音把里衣抖开,踮起脚从她头顶罩下。丝绸擦过皮肤,凉意顺着脊背蔓延,梁昭闭上眼。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比前面的要更厚重,梁昭觉得自己就要溺水,溺在这堆耀眼的红绸里,溺在她年少的欢喜里。
无音没有察觉到她起伏的胸膛,踩着轻快的步伐绕到她的身后,开始系腰间的带子。
带子收紧的瞬间,梁昭的呼吸滞了一下。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谁让你过来的?!”
沈墨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门框被用力地甩到墙上,与他的斥责融在一起。
无音手上动作顿住,缩了缩脖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