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目光越过低着脑袋的无音,落到梁昭的身上。
她正里外三层穿着青丘礼制的婚服,细长的脖颈从一片正红里生长出来,小巧的下巴微扬,眼神清冷地迎接他的视线。
沈墨痕呼吸滞了片刻,很快将目光移开。
他复看向无音:“本座说了,书房内的物品都不许擅动!”
“可是、可是那老东西不会放过你的啊。”无音低着头辩驳,脚下微动,悄悄地往梁昭身后躲去。
“本座何时轮得到你来编排?”
无音大半个身子都挪到了梁昭的后面,歪着露出一个脑袋:“老东西说了,今天不给答复,他明天亲自来监工。难道你要让玉衡看着前辈换衣服……”
“无音!”沈墨痕沉声喝止。
少女把脑袋也缩到了梁昭的身后。
沈墨痕胸膛起伏,视线重新落回梁昭身上,语气不善:“你让开。”
梁昭伸手把人往自己后面拢了拢:“既然早晚要试穿,掌门又何必拖延?无音只是替你做了该做的事情。”
“本座自有法子应对玉衡。”
“掌门若真有法子,也不至于此。”
沈墨痕眸光闪烁,他轻舔后槽牙:“还是说,医仙已经迫不及待想穿上青丘喜服了?”
“你!”
败落下风。
梁昭愤恨地移开视线,时至今日还是难以自持,再一次被他的言语所触怒。
他喜欢掌握全局的感觉是么,好啊,那就顺着他的意思来。
“无音,替我更衣。”
梁昭身后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看她又看看沈墨痕:“现在?”
“对。”干脆利落的回答,“你不帮,我自己来。”
这般说着,梁昭就伸手开始脱身上的婚服。薄纱落地、外套落地,她手上动作不停还在继续解中衣的系带。
“无音,替她穿上。”沈墨痕背过身去,声音冷得可怕。
梁昭避开无音伸出的手:“我顺你的意也不好么,掌门不是不让我穿么?”
半晌,站在阴影里的人开口,声音沉沉:“既已穿上,按章程来吧。”
按章程来?
梁昭冷笑一声,分明就是按玉衡的意思来。
无音见两人互不对付,借着沈墨痕递来的台阶赶紧下来:“那个前辈啊,我来给你量个尺寸。马上,很快的啊!”
梁昭望着他的背影,也没再多说什么,木然地点头。
“腰围改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