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是不明白为何在继任掌门之后,他突然将此殿废弃。
可就在昨日,掌门突然将束手就擒的梁昭带入青阳殿。名义上说是关押,但总有多嘴的弟子管这叫金屋藏娇。
毕竟比起禁足,倒不如说是给她安排了一处住所。
众说纷纭,极其难听。
“都来评评理,你是梁昭你回不回?当年的通缉令可是下到九州八荒,她还能不知道?”
“对啊那她怎么敢回来,挑衅我们啊!”
“听我说,这女的啊……多半跟青丘有勾结。我有师弟在青阳殿那块儿夜巡,说咱掌门在外边徘徊了整晚都没走。依我看啊,她多半是使了狐族的媚术。”
“哎哎我还听说,她当年原是钦定的掌门夫人,就是没想开非要篡位,成亲夜里在掌门的酒里下毒。当晚掌门呕的血啊,就染红了半片灵山呐!”
此时青阳殿内的梁昭,忍不住地想打喷嚏。
谁在念叨她啊,有完没完。
她拢了外衣,右手搭上左肩。昨晚自行包扎的伤口,一觉醒来还是隐隐泛痛。谁曾想回来的第一天,就喜提负伤关押大礼包。
不过说到底……梁昭又扫了眼青阳殿,也不算亏待她的。
沈墨痕还有些良心,即便是用捆仙绳把她给绑来的,仍连夜派人送了干净的衣物和被褥放在门口。
就是那些弟子战战兢兢得,仿佛她是会吃人的妖怪。
——“放这儿行不行啊,她会不会一个不开心给我俩咔嚓了啊。”“轻点儿,掌门特意嘱咐了别打扰人休息呐。”
——“你总得给人说一声吧。快点,说完咱走了。”“凭啥我说啊?”
——“快点吧你。”“姑、姑娘!那个……额,掌门差我俩送些你可能需要的东西放殿门的台阶上了没事的话我俩先走了啊!”
语速快到仿佛能看到那弟子憋着一口气涨红了脸的样子。
梁昭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应,想必那两个人早已飞速地跑远了。
这几年里,自己在天枢的名声似乎不太好啊。
阳光透过镂空的窗子,在屋内织出流云纹路。
轻轻舒缓着左肩的伤口周围,梁昭打量着殿中摆设。青阳殿坐北朝南,本就宜居。眼下家具器皿一样不少,如此精致还沦落为弃居。
梁昭皱着鼻子得出结论。
好腐败一掌门。
庭院风落九霄,捎来幽幽梅香。是清淡的冷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