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寒冷漆黑的走廊里,沈墨痕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怕黑还敢回来?天枢可最黑了。”
言语灼人。
像是原本盛了满满一弯湖泊的心,却被用力摇晃到水渍干涸,梁昭觉得自己心口的湖水是酸酸的。
或许他早已忘记,又或者根本没有记住过。
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再迟疑,跌跌撞撞地加快脚步。像是不甘地证明,更像是难忍地逃离。
于是从起初的快走,到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仿佛身后有噬人的猛兽。
沈墨痕感知着与她的距离,亦是步下生风。
他的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神色复杂难明。
突然,梁昭脚尖不慎踢到一处凸起的石头,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
眼看梁昭就要径直栽倒。
跟在她身后的沈墨痕猝不及防,又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跨步。
臂膀拦住女子盈盈软腰,胸膛堪堪要贴上她的后背,才险险稳住彼此身形。
一瞬间,两人靠得极近。
男子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拂过她后颈肌肤。那气息带着他独有的清冽,却又因此刻的贴近显得格外灼人。
黑暗中让渡视觉,其他感官偏偏被无限放大。熟悉的冷梅香攀绕上来,徒惹一阵战栗。
过于贴近的距离让她恐慌,更让她感到种……难言的沉沦。
身后的人似乎也僵住了。
宽大的手掌紧紧贴在她腰间,一动不动。
然而片刻,他仿佛自迷梦中惊醒,猛地向后撤开一大步。硬生生在两人之间重新摆上难逾的鸿沟。
后背的温度骤然离开,梁昭不由得打了哆嗦。
她将甩到身前的披发抚回身后,衣袖无意间拨弄着额前的发丝。再要整理碎发,却感到有丝丝缕缕缠在唇间。
由内而外的兵荒马乱,难以自持的失控的感觉。
沈墨痕突兀地开口,甬道里只有他带着略带沙哑的声音:“看路,快到了。”
沉默却比任何交互都更令人窒息,一路无话。
直至月光洒在发髻间,宛若那年的碎玉簪子。
梁昭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发出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走在她侧后方沈墨痕,半个身子仍在房檐的阴影之下。在听到这声叹息时,脚步微不可查地停顿。
月亮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