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我竟忘了,你现在根本动不了,”陆言脸上的遗憾来得又快又真,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道歉。
王珂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他,这两天多以来,他全身都僵硬了,被那该死的菌毒折磨得死去活来。
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如置梦中。
清醒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在疼,迷糊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早就跟你说过,趁着有时间、有机会,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非不听劝。”
“这会儿想交代,都交代不了了吧。”
就这般猫戏老鼠的残忍戏耍,这般落井下石的伪善。
莫说王珂了,一旁的薛贵几人,都想冲上去,狠狠扇烂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陆言则是俯下身,凑到王柯耳旁,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
“你没说错,你确实中菌毒了,我是半个伎。”
听到这话,王柯瞳孔骤然收缩,他真的是伎,跟那位大人一模一样。
披着愿衣的伎,明目张胆地游走在静夜司和卫司之间。
李轩鹤知道吗?
何靖知道吗?
他们要是知道,怎么会容忍这个,披着人皮的东西。
王柯想喊出这个秘密,嘴张开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言直起身,面带微笑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而他则是被担架抬着,朝着处决场走去。
……
后勤部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押上了处决场。
三百多人,手脚拖着特制锁链,哗啦哗啦地往前走,铁链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慌了。
来之前,所有人心里都抱着一个念头,只要闭口不言,就能保全性命。
静夜司是讲规矩的地方,没有口供就定不了罪,定不了罪他们就能活。
熬过这一关,王家会来捞人的。
问题是三处的人,开始沿着处决场边缘拉警戒线,四面八方的围观人群越聚越多。
他们才看明白,这根本不是在跟他们走程序,这赶尽杀绝的架势。
从车队驶进卫司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不管他们是否开口、是否交代、是否坦白所有内情,结果都只有一个。
他们的死期到了。
尤其是他们亲眼看着最后的依仗王珂,被人冰冷地抬上处决场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