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司数十辆车一路朝着城北疾驰而去。
卫司的车在前面开道，静夜司的押送车跟在中间，最后面是那些报案者乘坐的车辆。
薛贵抱着山神碑坐在副驾驶，侧身看向后排的陆言，“伯公，何必这么麻烦，非要拉到城北处决场？”
“因为王珂，因为后勤部，已经死了那么多人，”陆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要是王珂和参与其中的人，被秘密处决了，那他们就真的死得不明不白、含冤莫白了。”
“事后，无论静夜司还是卫司说什么，即便把所有罪行列举出来，都于事无补。”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这话乍一听是矛盾的。
人都抓了，罪行列了，该杀的杀了，不就是这个章程吗？
可薛贵几人听懂了，陆言不是执着于一处刑场、拘泥于形式，执意要将所有人带到城北处决场公开处置，从来都不是多此一举。
他要的从不是一场简单的处决，而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定论。
是要让所有枉死之人得以昭 雪，让他们的死被世人知晓，让污名散尽、公道落地。
还给每一个逝者，该有的清白与尊严。
杜菲儿看着陆言脸上的愁容，“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王家在总部没你想的那么强大。”
“他们只是以联姻的方式，跟落月城有些势力有点关系而已。”
陆言转头看着她，“你杜家家大业大，你说的有点关系，对鹿城而言就是一座山。”
“你呀，事情要是这么简单，何靖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杜菲儿到嘴边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她想说王家根本不算什么。
有杜家在，有她在，落月城即便来人了，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陈队，再快一点儿。”
……
距离鹿城数十里外，几辆黑色轿车正沿着官道疾驰。
这条路年久失修，坑洼连片，车轮碾过一个积水坑，泥水哗地溅起来，泼了两侧车窗一片斑驳。
密闭的车厢之内，毫无赶路的紧迫感。
反倒飘荡着女子娇媚的娇羞声与肆意的调笑声，依偎在杨宗白怀中的女子，轻轻推搡了一下他作乱的手，“杨少，眼下还是大白天，一旁还有外人在呢。”
杨宗白慢悠悠收回探入女子衣襟里的手掌，指尖在离开之前不紧不慢地捻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身侧端坐的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