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支撑的希望,彻底轰然碎裂。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三百多个人站在处决场上,手铐脚镣相互碰撞,像是在给这场恐慌打节拍。
有人两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拼命扭头看四周出口,像是要找一条不存在的生路,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当求生欲压过恐慌,第一个人爆发了,“我只是不想被赶出静夜司而已,还望司主明查!”
“是王家派人恐吓我,我才没有为报案者立案!”
“我也是,是王家承诺等风口过了,就给我凡香,让我成为异者!”
“是王家以我家人为要挟……”
指控声、自白声、举报声,一声压过一声。
三百多人争先恐后地往外吐,有把王家供出来的,有把同伙咬出来的,有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
直到此时,围观的民众才知道,失踪那么多人的背后是王家在主导,调换卫司特制刀也是王家在主导,整个静夜司后勤部全部在王家的掌控之中。
所有人开始往处决场挤,人墙被推得摇摇晃晃。
那些失去亲人的报案者,更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声和控诉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恨哪一声是痛。
人生百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靖站在处决场边缘,一脸疲惫地看着处决场中,丑态百出的下属。
他们不想死,可那些失踪的人想死吗?
被愿力抽干的人想死吗?
那些司卫想死吗?
他转过身,对着陆言,恭敬地拜了下去,“陆言,接下来交给你了。拜托了。”
紧随其后,三大处长,数以百计的静夜司成员,全部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陆组长,拜托了。”
恳求的声音压过了一切嘈杂。
那些围观的民众,虽然不知道陆言是谁,但看到连何靖这位司主都弯了腰,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全都跟着拜了下去。
“陆组长,拜托了。”
随着数千道身影这么一拜,薛贵怀中的山神碑响起了轻微的咔咔声。
他第一反应是碑又裂了,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掀开了黑布一角。
直到看清山神碑上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愈合,他才松了一口气,把黑布重新盖好。
杜菲儿站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山神碑那一角。
一块破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她心里直犯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