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下手重了，”陆言飘到小女孩身边。
不错，正是飘，他没手没脚的，只能飘了。
小女孩依旧缩成一团，低着头，两只手抱住膝盖。
陆言在她跟前停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这天没法聊了。
吞了人家的菌盖，让人家身体缩小了一半，唯一能带她回家的瞎眼男子死了。
虽然那是骗她的，可好歹也是一份念想。
陆言就那么飘在那儿，平生头一回觉得自己嘴这么笨。
他转过头，看向薛朵朵，“帮我翻译一下。”
薛朵朵抬手指了指黑板。
陆言转头看去，黑板上浮现出几个字：帮了你，我有啥好处？
“薛朵朵，你别太过分。”
“我可是你薛家伯公，你竟然问我要好处？”
我陆言风吹日晒地镇着你家坟岗子，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说着说着，陆言自己都觉得心酸了，卖起惨来。
不对，这不叫卖惨，这应该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薛朵朵根本不领情。
黑板上的字迹一变：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没好处免谈。
卧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陆言愣了半秒，这家伙竟然盗用自己的话，前一会儿自己不就是这么怼她的吗？
现在被人原封不动地甩回来了。
现世报啊。
陆言咬了咬后槽牙，忍了，好碑不吃眼前亏，毕竟有求于人。
不对，这家伙就不是个人。
“说吧，你要啥好处？”
三炷凡香！
黑板上的字迹再次一变。
“我他……”
陆言最后一个字差点冲出嘴里，余光瞥见小女孩抬起头，正怯生生地看着他，他只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绝不能在小女孩面前丢了人设。
三炷凡香，自己到现在就吸过草纸香而已，凡香啥味道都没尝过。
按小贵子的逻辑来算，三炷凡香可是好几千块呢。
薛朵朵啊薛朵朵，你比我还不要脸。
“能不能商量商量？”陆言满脸堆笑，气势瞬间没了，“一炷。”
黑板没反应。
“两炷？”
黑板字迹未变。
一碑一黑板杠上了，都沉默了数十秒。
“三炷就三炷，”笑容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