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又陌生的字符传入陆言耳中,“薛朵朵?”
回应他的还是那些鬼字符,叽里咕噜的,一个字都听不懂。
陆言抬头一看,红色棉袄中所剩不多的红色雾气,正在拼命地往外渗。
拨浪鼓上面的细丝也被强行截胡了。
不错,就是截胡了。
那些细丝,一根一根地搭在了青头菌的菌盖上,像是接上了一条新的通道,颜色竟然开始往回退了。
“好菌啊,”陆言嘀咕了一句,“如今没了后顾之忧,还怕个毛。”
黑色光罩晃动了一下,吞噬之力再次出现。
刚四散开的菌魂,还没来得及逃出光罩,便被光罩吞了。
“禁序……你是……禁……”声音戛然而止。
红色棉袄与惨白的手臂,掉落在地,不远处的柳枝也缩了回去。
一根一根地垂落下来,恢复了正常,柳条软软地搭在树干上,随风轻轻晃着。
原本乌黑发亮的树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褐色。
树皮上的那些裂纹还在,可再也没有了鳞片光泽。
这就搞定了?
薛贵怔怔地看着。
血色雾气没了解柳树老实了。
除了那拨浪鼓还悬浮在半空,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伯公,那……邪祟呢?”
此时的陆言哪有空搭理薛贵,他正在碑内寻找着薛朵朵。
碑身内部的每一寸他都翻遍了。
从碑顶到碑座,从碑面到碑心,连那些裂痕里都没放过。
可他翻遍了整块碑的每一寸,依旧找不到薛朵朵。
还有十三座小坟,更别提教室了。
“薛朵朵,给老子滚出来!”陆言很生气。
非常生气的那种。
真把自己当旅馆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干啥就干啥,住宿费也不交,连个招呼都不打,还躲着自己。
摆明了欺人太甚。
不对,欺碑太甚。
刚骂完,陆言双眼一黑,再次睁开眼,又出现在了那间熟悉的教室内。
黑影一如既往地站在教室后面,身后还是十三座小坟。
陆言盯着黑影,沉声问道:“你是薛朵朵?”
黑影没说话,指了指黑板。
陆言转头看去。
黑板上浮现出了两个字:
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