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罩也停止了吞噬。
红色棉袄里面的血雾翻涌了几下,像是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口气。
“我……一旦消散了……”
“这愿衣……便会反噬……”
“所有沉睡的人……都得死!”
愿衣!
整块碑都震了一下。
薛朵朵的话,陆言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吸收菌魂,凝聚伎身,穿上愿衣,依靠香火维持伎身。
就能跟人一样,行走在阳光之下。
他压下震惊,目光落在那只惨白的手臂上。
如果没有猜错,那只右手就是愿衣。
不是棉袄的一部分,而是单独存在的,是这件红色棉袄能够凝聚成型的关键。
陆言再看向拨浪鼓。
缠在拨浪鼓上面的菌丝,原本是乳白色的。
可此刻,那些白色菌丝正在变黑。
从拨浪鼓这端开始,黑色一点一点地朝着外蔓延,速度不快,可确确实实在变色。
陆言不知道,那些乳白色细丝全部变黑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他记得,细丝的另一端,连接的是那些人的头顶。
这棉袄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
可他不敢赌,毕竟,那可是将近百条人命啊。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收起黑色光罩的时候,碑顶上忽然传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小虫子在上面爬,又像是有嫩芽在往外拱。
陆言抬头一看。
懵了。
三个小骨朵从碑顶冒了出来。
小小的,圆圆的,颜色是青中带白,白里透青,顶着碑顶的石皮,一点一点地往外拱。
什么玩意?
青头菌?
陆言刚冒出这个念头,对面的红色棉袄已经惊叫出声。
那声音完全变了调,“你不是什么伯公。”
“你是禁序……”
“青头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