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地指向陆言所在的方向,枝条绷得笔直,像是无数根绿色的长矛。
看到如此诡异的场景,薛贵脸色直发白,抖着手,指向那棵柳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伯……伯公!那……那树成精了!”
“看到了,”陆言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从那些沉睡村民头顶心冒出来的细丝,另一端根本没有连到柳树上。
而是全部汇聚到了拨浪鼓上面。
更麻烦的是,柳树上也有数不清的菌丝,同样落在拨浪鼓上。
拨浪鼓才是真正的核心。
“不就是一打二吗,老子在降妖伏魔,你一棵树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陆言怒斥一声。
碑身上再次新增数道裂痕。
白色光罩几乎瞬间全部转为黑色。
紧随其后,红色棉袄发出一声惨叫。
棉袄冒起了红烟,红烟刚脱离棉袄,就被黑色光罩吞了进去。
黑色光罩之外,柳枝像活过来一般,一根根笔直刺来。
密集的柳条扎在光罩表面,只荡起微微的涟漪,根本刺不穿。
薛贵蹲在碑后面,听着棉袄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块满是裂痕的碑,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崇拜。
他看不见黑色光罩,也看不见那些红烟。
可他耳朵听得真真切切,眼睛也看得分明。
那些枝条,每一根枝条都在朝着这边扎,被挡在了十多米之外。
他知道,肯定有他看不见的力量在护着自己。
不愧是伯公啊。
太猛了。
陆言正沉浸在吞噬菌魂的爽感里。
这些菌魂的质量,比薛家祖坟冒出来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坟地冒出来的菌魂稀稀拉拉的,不够劲。
不知把这小棉袄里的菌魂都吞了,能凝聚多少身体。
就在这时,红色棉袄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赶紧……住手……”
“你……再不停手……那些人……都得死!”
陆言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再看那件红色棉袄,整体已经瘪了三分之二。
原本鼓鼓囊囊的棉袄,塌了下去,瘪瘪地悬在半空中。
只有右边那条手臂还完整无缺。
“你什么意思?”陆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