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呢?
脚哪去了?
就在这时,歌声停了。
晃荡的秋千也停了。
柳条不再摆动,只有拨浪鼓还在微微晃动,鼓槌敲在鼓面上,发出两声轻响。
“他们都睡了,”声音从红色棉袄里传出来,软绵绵的,和唱歌时一个调子。
“你……怎么没睡?”
声音落下,红色棉袄离开了秋千,悬在半空中,下摆空荡荡地垂着,里面别的一无所有。
然后,红色棉袄缓缓转过来。
当看清真实情况,薛贵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棉袄里面是一团血红色雾气,雾气在棉袄里面翻滚涌动。
偶尔凝聚出模糊的五官轮廓,又立刻散开,重新变成一团雾气。
只有一条完整的右手臂,垂在棉袄里,那条手臂惨白惨白的,白得不像活人的颜色,五根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在薛贵的注视下,手臂穿入衣袖,手指捏住了挂在柳条上的拨浪鼓,轻轻摘了下来。
薛贵想拔腿就跑,可两条腿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地上,根本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问题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正顺着裤腿往上爬。
与此同时,红色棉袄直直地朝他飘来。
没有脚,没有腿,就这么悬在地面上一尺来高的地方,棉袄下摆随着移动轻轻晃动。
“咚嗒!”
拨浪鼓响了。
“睡吧!”
“咚嗒!”
“睡吧!”
“很快他就饱了。”
红色棉袄里的声音和拨浪鼓的响声混在一起。
薛贵咬紧牙关,把山神碑往前一举,双手死死攥着碑座。
“伯公,开始降妖伏魔了!”
白色光罩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