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直起了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起来吧。”
薛贵摇摇头,不再多想,赶紧站了起来,弯腰拿起红布,抖了抖土,折了起来。
薛文站在碑前,沉默了老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碑顶。
“伯公爷,有时间我再来看您,您撑着点。”
“大爷,我尽力,前提是,你得管好你孙子,”陆言微微点头,错了,哪有头。
他想应一声,可惜他只是一块碑。
风从裂缝中穿过,呜呜地响,像是替他叹了口气。
说完,薛文转身往坟岗下走。
薛贵扛着镰刀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燃到一半的草纸香,不知何时灭了。
坟岗重归寂静。
山神碑,立在山巅,顶上落了一只灰雀,歪头啄了啄石缝里的桐油,又扑棱着飞走了。
……
就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天地间,悄无声息地涌出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虫鸣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声接一声地灭了。
而那熄灭的三根香,突然自燃了起来。
青色的烟雾,刚冒出,便变成了黑色,分成了十余股,越过山神碑,飘向了最近的坟墓。
“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玩意儿,以前是杂草挡着,”陆言越看越怒,碑也有脾气,真当自己好欺负?
“老子好歹是个有文化的伯公,岂容你们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