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言怒火直冲碑顶,黑白石碑微微一颤,细碎的石粉顺着裂缝掉落。
原本破败的碑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紧接着,一道莹白的光罩,如同倒扣的大碗,从碑顶扩散开来,瞬间将薛家坟墓尽数笼罩。
光罩落下的刹那,那些正疯狂抢夺香火烟的坟头,泥土开始松动,坟包边缘的土块往下掉。
而那三根自燃的香,燃烧速度加快了数倍,火星噼啪作响,香火烟变得更加浓郁了。
“给老子停下!”碑身再次一颤,那十余股黑色烟雾,被齐刷刷斩断。
白色光罩再次往下一压,落在那些躁动的坟头之上。
方才还疯狂松动的泥土戛然而止,坟包也恢复了平静。
通过光罩反馈,陆言知道,坟群都安分了,这次脸面算是保住了。
不对,是碑面保住了。
他前世还是代课老师那会儿,班里调皮得上房揭瓦的学生,不在少数。
有怕过吗?
没有。
无非是站在讲台上,捏着粉笔头精准砸在捣蛋鬼的脑门,几句话就能镇住全场。
如今这群玩意,趁他碑生不顺的时候,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做梦。
“有我在这,你们别想出去半步,”陆言想说的话,透过白色光罩,清晰地传达到每一座坟墓里。
这群家伙一点都不老实,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尿性了。
每月初七、十四、二十一、二十八这几日,血雾蔓延,它们便会闹腾,想要冲出坟岗子。
早先他刚穿越到山神碑里,只是个旁观者,看着原本的山神碑与这些家伙缠斗。
日复一日,碑身的裂痕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弱,直到后来,这石碑的主导权彻底落到了他手里。
这些日子以来,薛家人点的香火,十有八九都被这群家伙抢了去。
他懒得搭理,反正这碑,比心还碎。
早碎早解脱,这憋屈的碑生,不过也罢。
可今日不一样。
薛文大爷捧着一颗虔诚的心,为他除草、清扫、抹桐油,恭恭敬敬磕头祭拜。
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尊重。
若是再任由这些玩意胡来,怎么对得起薛文大爷,给自己做了一次全身SPA。
“都给我安分一点,别再耍花样,”陆言交代了一句,开始吸收那残留的香火。
这香火之力虽不能修复碑身的裂痕,却能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