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夜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属下查到,肃亲王最近在暗中联络龙禁卫的几个旧部。长公主去世后,龙禁卫虽然只听命于主上和皇上,但下面的人各有各的心思。肃亲王许了重利,有几个旧部已经动了心。”
顾温羡的眸光沉了下来。“名单。”
“还在查。”夜枭低下头,“那几个旧部都是谨慎的人,没有直接跟肃亲王接触,是通过中间人传的话。属下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的人,但还没有确凿证据。”
“继续查。”
“是。”
青石镇的日子还在继续。
沈玥宁将那封信压在柜子底下之后,真的没有再动过。
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顾温羡。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然后他就走了。
走之前还做了一件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事。
沈玥宁将手里的枸杞扔进竹篮里,力道比平时大了些,几颗熟透的果子被砸破了皮,汁水溅在手背上。
刘婶从灶房出来,看见她在跟枸杞较劲,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过去打扰,转身又进了灶房。
陆安之已经好几日没来了。
自从那日顾温羡来过之后,他像是从青石镇消失了一样。
沈玥宁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她总不能跑到镇东头去敲门,问他你怎么不来了。
她不想给他希望,也不想让他误会。
可他又确实是她在青石镇除了刘婶和赵平之外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张婶倒是常来,可张婶的絮叨和八卦解决不了她心里的纠结。
沈玥宁将最后一颗枸杞摘完,端着竹篮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水上来,将枸杞倒进水里,一颗一颗地清洗。
她将洗好的枸杞摊在竹匾上,放在廊下晾着。
日头已经偏西了,院子里笼上一层金黄色的光。
她坐在摇椅上,望着那盆顾温羡送来的兰草。
花苞已经开了,淡黄色的花朵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伸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花瓣,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
“刘婶。”
刘婶从灶房探出头来。“姑娘?”
“明日去买些花肥来,这盆兰草该施肥了。”
刘婶应了一声,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姑娘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意世子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