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
沈玥宁每日起来先看药材,再喝药,然后坐在廊下看书,偶尔去镇口的杂货铺买些针头线脑。
顾温羡走了七天,没有消息。陆安之也没有来。
沈玥宁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了一下午也没有翻过几页。刘婶端了茶出来,放在她手边。“姑娘,您今日心不静。”
沈玥宁放下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刘婶,您说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刘婶在她对面坐下,想了想。“姑娘说的是世子,还是陆公子?”
沈玥宁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回答。
刘婶看了她一眼,声音缓了几分。“姑娘,属下说句不该说的。世子走的时候,是留了信的。是您自己不看。”
沈玥宁低下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至于陆公子,”刘婶顿了顿,“他走,也许不是因为不想来,而是因为知道自己来了会让您为难。他那个人,心思细,什么都替您想到了,就是没替自己想过。”
沈玥宁沉默了片刻。“刘婶,您觉得陆安之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婶想了想。“温润,体贴,知冷知热,这样的人,过日子是一把好手。”
“那顾温羡呢?”
刘婶犹豫了一下。“世子他……不太会表达。心里有事不说,受了委屈也不说。可他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您。”
沈玥宁没有说话。刘婶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姑娘,属下不会劝您选谁不选谁。感情这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您自己觉得跟谁在一起舒坦,那就是谁。”
沈玥宁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那棵已经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顾温羡回京已有半月。
这半个月里,他将齐国公府内外梳理了一遍。
城南的铺子换了可靠的掌柜,城外的田庄重新清点了佃户,码头的仓库也收归府中直接管理。
杀手阁那边,冯七的嘴终于彻底撬开,肃亲王安插在阁中的暗桩被连根拔起,刘从文的银子打了水漂,还折了几个得力的手下。
夜枭跪在暗桩的地窖里,将最新查到的名单双手呈上。“主上,肃亲王最近收敛了许多,不再明着与咱们作对。但属下查到,他暗中联络了几位封疆大吏,似乎在为来年开春的朝会做准备。”
顾温羡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周济那边呢?”
“刺杀任务已经完成,江南织造署的赵大人也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