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
刘婶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端着空碗进了灶房。
沈玥宁靠在摇椅上,闭上眼睛。
春日的阳光透过槐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眼皮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
她睁开眼,目光不自觉地又往隔壁巷子的方向飘了一下。
收回目光,她看见石桌上那封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信封是素白色的,没有题字,只有封口处那枚鲜红的印章。
她伸手拿起信,在指间翻了个面,又放下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她怕信里写的是解释,更怕信里写的不是解释。
怕他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京城有事,先走了”,怕他把昨日的一切归结为一时的冲动。
她站起身,走进屋里,打开柜子,将那封信压在叠好的被褥最下面。
看不见,就不会纠结了。
刘婶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看见她站在柜子前发愣,轻声道:“姑娘,茶好了。”
沈玥宁关上柜门,在窗边坐下,接过茶碗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刘婶。”
“属下在。”
“您说,一个人怎么才能分清楚,自己对另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刘婶愣了一下,随即在她对面坐下,想了想才开口:“姑娘,属下没读过什么书,不会说那些大道理。但属下活了半辈子,觉得感情这事儿,不是靠想的,是靠感受的。”
沈玥宁抬起头看着她。
“您跟世子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时候多,还是不开心的时候多?您想到他的时候,是心里暖的时候多,还是凉的时候多?”刘婶看着她的脸色,声音放缓了些,“姑娘,您不用急着回答。属下就是随口说说,您听过就算了。”
沈玥宁没有说话,低头喝茶。
刘婶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玥宁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
跟顾温羡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时候多,还是不开心的时候多?
开心和不开心搅在一起,像一碗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的药,分不清到底是苦还是甜。
那陆安之呢?
他对她好,从年少时就好。
温润,体贴,知根知底,从来不会让她担心,也从来不会让她伤心。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