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枪尖撕开一名亲卫胸甲,黑血喷溅上枪杆。张辽眼皮都没抬,只低头扫了一眼,嫌恶地甩了甩枪尖,随即拨马斜刺,又扎进另一簇人堆里。
“嗤!嗤!”
血雨纷飞。
轲比能僵在原地,喉咙发紧,连叫都叫不出。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前锋营,被这群“不讲规矩”的汉家骑兵,硬生生凿穿、踏散、碾成泥。
“大单于,快走吧!”
身边几个白发苍苍的部落长老,声音抖得像风中枯草,手按刀柄,却连拔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
轲比能喉结滚动,还想硬撑。
一支偏师罢了,若连这点脸都保不住,回草原怎么跟各部交代?
“大王!再不走,人头就要挂旗杆上了!”
几个亲兵一把拽住缰绳,声音嘶哑。
他猛一抬头——张辽已跃过溃兵阵线,黑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离他不过八百步!
再拖半刻,怕是连马尾巴都来不及抽响。
求生的念头,到底压过了面子。
“全军——撤!”
一声嘶吼,撕裂长空。
“哗啦!”
鲜卑骑兵如退潮般四散奔逃,马蹄卷起黄沙,遮天蔽日。
轲比能夹紧马腹,和几位长老并辔狂奔,连头都不敢回,唯恐慢一步,便成了张辽枪下又一道黑血。
大楚铁骑衔尾急追,马踏残躯,刀劈乱阵。
一路撵出百余丈,尸横遍野,断矛折旗插满荒坡。
这哪是撤退?分明是溃逃。
真定郡的城楼影儿早看不见了,再往前跑,连牧羊的鞭子声都要听到了——快到草原腹地了。
直到张辽勒住战马,收兵回转,轲比能才敢松开攥得发白的缰绳,肩膀一垮,几乎瘫软下去。
他扭头望向身后——
二十万铁骑南下时,旌旗蔽日,鼓角震野;
如今残兵败将拢共凑不满六万人,甲歪盔斜,刀卷刃、弓断弦,连战旗都被踩进泥里,只剩半截焦黑的杆子。
“大单于……胜败乃兵家常事,来日方长啊!”
轲基畅抹了把灰脸,凑上前想扶一把。
话音未落——
“啪!”
一记耳光响亮清脆,门牙崩飞两颗,血顺着下巴淌到脖领子里。
“来日?来日你他娘还打算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