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亲兵憋着笑,小声接话:“将军,要不……咱赏他们每人一粒枣?”
张辽哼了一声,拔出腰刀,刀尖朝前一指:“传令——弓上弦,枪平端,绕过去,包圆了。”
“告诉弟兄们,今儿不杀百姓。”
“只剁假货。”
更狠的还在后头。
此时,鲜卑军阵深处。
大聪明轲比能和二聪明轲基畅这对“智囊双杰”,正蹲在土坡后头掰着指头算账:怎么把那支汉家骑兵引过来,又不伤着自家埋伏的“百姓”,还能顺手捞一票硬货。远远瞧见大楚铁骑扬起烟尘、缓步压近,两人嘴角同时牵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等他们再往前挪百步……”
轲基畅眼珠一转,心里已勾出一幅血火图景。
轲比能鼻翼微张,连呼气都透着得意。
想想就舒坦——那些汉人将军最讲“仁义”,满地老弱妇孺往那儿一杵,莫说冲锋,怕是连马都不敢快跑半步!
可话音还没落地,他后槽牙就咬碎了一颗。
“轰隆!”
“嗒嗒嗒!嗒嗒嗒!”
马蹄声炸开,不是试探,不是游走,是整条地皮都在发颤的奔袭!铁流直撞而来,连个喘息的空档都不留。
大楚将士脸上没半点犹豫,也没半分迟疑。
是的,张辽早把轲基畅那套“扮民诱敌”的把戏,连皮带骨嚼了个干净。
眼前这些“汉人百姓”,不过是披着粗布衣裳的鲜卑兵——如今,成了砧板上待剁的肉。
“杀——!”
“杀——!”
“杀——!”
三声号令,如刀劈山,将士们齐刷刷挺枪拔刀,动作利落得像割草。
“噗!噗!噗!”
第一波冲阵,人仰马翻。血雾腾起,断肢横飞。
后头几队甲具齐整的鲜卑轻骑,还勉强能兜住阵脚,弯弓搭箭,乱射几轮。
可那些混在“百姓”堆里的步卒呢?
刀没佩,弓没带,连腰间那把破匕首都被收缴了充作“民具”。此刻光着膀子、赤着脚,在马蹄与刀锋之间乱窜,活像被赶进屠场的羊群。
轲比能眼珠子一瞪,怒火直冲天灵盖,反手一拳砸在轲基畅胸口:“你他娘的猪脑子!”
可拳头再重,也拦不住张辽的马蹄。
只见那人黑甲覆身,黑缨压顶,胯下乌骓如墨染,手中长枪似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