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恨未消,新恩难信——善意一出口,反倒成了毒饵!”
“你揣度我心意,我盘算你打算;你怀疑我设局,我防备你反扑。”
“你知我所想,我晓你所惧;可你更怕的是——我是否在猜你正如何猜我……”
众将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机敏者顿时汗毛倒竖,豁然彻悟——
猜忌一旦落地生根,便如野火燎原,越烧越旺,永无休止!
魏延默然片刻,沉声再问:
“都督,此局终将如何收场?”
云凡望向远处滚滚黄沙,淡然一笑:
“只需往两人中间,轻轻丢一粒火星。”
“猜忌自会引燃猜忌,烈焰自会吞没烈焰。”
“西凉诸将,不需我们动手,便会自相撕咬!”
司马懿与杨阜对视一眼,久久无言,唯余一声悠长叹息。
“都督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无从拆解——除非两边死磕到底,拼个你死我活,否则绝难破局!”众人扼腕长叹之际,目光齐刷刷投向云凡,满是钦服。
明知是圈套,偏还不得不往里钻!
放眼天下,谁还能布下这般天衣无缝的杀局?
西凉联军大帐深处。
夜已深沉,马家父子围坐一圈,烛火摇曳。
马超忽地抬眼:“父亲,今日云凡都跟您说了什么?”
“怎么韩文约回营后,也像吞了哑药似的,一句不提?”
马腾虽与韩遂结了儿女亲家,暗地里却面和心不和,马超自然对韩遂毫无敬意。
马腾闻言,指尖在案上顿了顿,迟疑片刻才开口:
“云凡递来一道密诏,命我协同讨逆;事成之后,封侯拜将,加授征西将军!”
马超一听,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父亲,这是云凡的饵!”
“您早年就当过征西将军,何须他再加封?”
“李傕当年也是这么许诺的——可转头就把您和韩遂的官印全收了回去!”
马腾摇头道:
“今非昔比。刘备那边的承诺,岂是李傕那等草包能比?”
“眼下天下大势已定,真正能逐鹿中原的,不过曹、刘二人而已。”
“咱们即便拿下关中,也扛不住他们任意一家的铁骑踏营!”
“这‘征西将军’四个字,如今分量千钧,再不是昔日随意赏人的空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