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脸色瞬息数变,眉峰拧成一道铁青山峦。
云凡当众宣此诏,那方才对马腾念的,又究竟是何等旨意?
若此诏属实,诱惑之烈,直如烈火灼心!
他们联兵而来,图的不就是名正言顺的自主之权?!
准其久镇西凉,等于亲手将一方霸业铸成金印——只听调令,不缴兵权,既得朝廷冠冕,又握刀兵实柄!纵使日后朝中生变,他一人决断,也远胜于如今数人掣肘、进退两难!
刹那之间,韩遂心头翻江倒海。
云凡眸光一暖,语气从容:
“将军不必仓促定论,尽可细思。”
“若有所决,差人知会一声即可。”
“我军此来,只为助将军荡平贼寇,还西凉一片清明!”
话音未落,他轻提缰绳,拨转马首:
“子龙,回城!”
赵云抱拳应诺,率众策马随行,扬尘而去。唯余韩遂孤身立于朔风之中,甲叶微响,目光滞涩,恍如被钉在原地。
云凡重返城楼,众人早已按捺不住,围拢上前,七嘴八舌:
“都督,您方才同马腾、韩遂究竟说了什么?”
世人皆知都督善谋,可这般摆明车马的离间之术,真能奏效?
云凡见状,便将前后言语逐字复述一遍。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满腹疑云。
魏延皱眉直问:
“都督,万一马腾与韩遂当场互通消息,这计岂不当场拆穿?”
赵云亦沉声附和:
“不错!二人结义多年,一开口,便知真假!”
唯有司马懿与杨阜垂眸静立,良久无言,忽而抬首,眼中俱是骇然之色,齐齐望向云凡。
司马懿深深一揖,声如击磬:
“都督此计,实乃死局之策,无解无破!”
赵云愕然:“何以无解?”
司马懿目光如刃,一字一顿:
“要害只在四个字——独享其功!”
“西凉马腾、韩遂,谁肯俯首称臣?谁愿甘居人后?”
“哪怕猜到对方也得了密诏,也绝不会开口相询!”
“马腾若吐露一字,韩遂转念便疑:他若诏书不同,是试探我?还是欲借我手除异己?”
“韩遂亦然,宁信风不信人!”
“两人纵然碰面,必绕开今日密诏,缄口如封!”
云凡含笑点头:
“正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