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幕后操盘之人,手段老辣得很!”
徐盛皱眉不解:
“可曹军与我军对峙,图个什么?既打不得,又撤不得,徒耗军粮、空损士卒!”
“连关将军驻守的城池都啃不下一口,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凡朗声一笑:
“对!曹军为何非要跟我军僵持?”
“这才是整件事最扎眼的地方!”
“明知出兵徒耗粮秣,为何在未得云长首肯前,不退兵,也不遣使交涉?”
“我们是盟友,他屯兵项县,既解不了燃眉之急,又激化双方嫌隙——曹营上下,难道个个糊涂?”
“依我看,这哪是迟疑不决?分明是大军压境前的烟幕!”
顾雍心头一震,急问:
“军师,若曹军真敢撕毁盟约、挥师南下,岂非授天下人口实?他担得起这骂名?”
云凡笑意不减:
“我说的是‘前兆’,不是‘已然’。”
“我敢断言——曹军早已磨刀霍霍!”
“甚至,主力暗中已悄然开进汝南境内!”
“之所以尚未动手,是在等一个火候!”
顾雍脱口而出:
“他在等什么?”
陆议忽地一醒,抢声道:
“军师可是指……吕布?”
“正是!”
云凡斩钉截铁:
“吕布此人,利字当头,毫无信义可言。此前我军拿下淮南,他便暗中咬牙切齿。”
“如今我军兵强马壮,又握有徐州广陵,北上之势已成定局!”
“此时曹操若以高官厚禄诱之,他岂会不动心?”
“一旦吕布背盟出兵,骂名全由他担着,天下唾沫尽数泼向他!”
“而曹操便可打着‘援吕平乱’的旗号,堂而皇之杀入我境!”
“他选在此时发难,只因我军立足未稳、根基尚浅。”
“淮南初定,人心未附,正是夺之的最佳时机!”
“眼下曹军与云长对峙,十有八九,是为牵制!”
“只要吕布那边鼓噪而起,曹军立刻倾巢而出——我军主力尽在寿春,云长被死死拖住,必派兵驰援!”
“两路夹击之下,我军既要分兵拒敌,又要千里回援,首尾难顾,疲于奔命!”
“现在,诸位还认为——曹军在项县晃荡,只是闲来无事、消磨时光?”
满厅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