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的盒子递过来。底座压在掌心,轻得像一个空壳。诺亚的手指在盒底收紧,指腹上刚长出来的新皮肤被棱角硌得生疼。
    风在这一刻突然大了,幕布在风里鼓胀收缩,金线刺绣的狮子嘴巴一张一合,哗啦啦的大声哀嚎。
    她低下头,当着台下五百个人的面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她期待了无数个夜晚的奖牌。
    衬底上躺着一条两指宽的粗绳,两根金线交缠编织,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像一条正在吐信的蛇。盒底有一个圆形的凹槽——那是放奖牌的地方,现在是空的。
    他们把她的奖牌拿走了,熔化了,拉成金丝,编了一条遛狗用的绳子。
    诺亚盯着那条金色的绳子,手指僵在盒盖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台下同样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笑,迅速洇开。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低低的笑声连成一片。更多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用目光把舞台上的少女钉在原地。
    诺亚站在聚光灯中心,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耳朵,淹没了她的呼吸,淹没了她的心跳,淹没了她所有关于“被接纳”的幻想。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金色的长绳安静地躺在红绒布上。在她眼里它不是绳子,那是鞭子。是哥汗纳手里永无停歇的刑具,是她纵横交错的疤痕的孪生兄弟。
    她的后背在发紧,肩胛骨之间的皮肤开始灼烧,神经在记忆里点燃了自己。鞭子没有真的落下来,只需要一个暗示,一个引子,一条握在别人手里的绳子,她脖子上看不见的项圈就会收紧。
    诺亚的膝盖开始发软,双手不由自主地包住脑袋,脊椎从颈椎开始一节一节向下弯曲,弯成一个向内部坍塌的弧。身体在恐惧产生之前就做出了反应,那是在无数次被鞭打到站不住之后身体自己学会的姿势,这姿势救过她很多次,让她在摔倒时不至于磕碎牙齿,让她能更快地重新爬起来跪好。
    「诺亚,知道错了吗?」
    哥汗纳的声音从记忆深处升起来。
    她始终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崩溃是在什么时候,那些夜晚在记忆里糊成一片,只有在她后背被打裂又重新愈合的伤口是清晰的。她唯一记得的是在一个晚上,她额头抵着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得几乎听不见。
    “求求你。”
    这是她唯一一次求饶。
    哥汗纳停下来,地下室安静了很久。她以为结束了,以为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可他走到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